“是不是你师父听说了你的事,在暗中帮的你?”顾北对于她能想到这一层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说辞都是现成的。
“师尊他老人家?”
若是师尊,当有此能力,只是师尊十万年来了无音讯,不肯见她,所以当时白顷歌猜人的时候没往他身上想,感喟万千:“师尊怎么会帮我?”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太尊知道你的事后,总不至于绝情如斯。”顾北劝慰。
白顷歌沉沉的语调里淡淡的寥落:“当初我年幼无知,惹怒了师尊,他不愿见我,我也无话可说。”
顿了片刻,话中饱含了浓浓的怀念与关心:“只是久不见他老人家,常念及他老人家身体安健与否。”
“几万年来你和夭夭姑娘走遍八荒九洲,千山万水,不就是想在找到太尊?”顾北诚恳道:“太尊知你心意,定不会怪你,但他若不想让你们找到,你们再寻也无用。”
白顷歌如何不知道这些,只是终究不肯死心罢了。
两人默默叹息了一回,白顷歌念及思懿居一事,起了八卦之心,于是笑问:“不知顾大人那思懿居之懿字何解?”
顾北猝不防她问这个:“你不记得了?”
“恩?”
“苏懿。”似乎是极久远的时光,他的目光翻开纷飞老旧的历史,凝视着那个风华决决的女子,启唇轻轻念出这两个字。
“苏懿?”白顷歌远山眉轻蹙:“是谁?”
“是我以前心爱之人的名字,你只需知道有这么个名字便罢了。”顾北站起,一身灰尘抖落,扑簌簌的落在她的头上脸上。
第一次听说顾北以前还有心爱的女子,白顷歌挺惊奇,两大疑惑解开,舒心了不少,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说不上来便也不想了。
细碎的粉尘骤然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拂袖遮面,瞧着罪魁祸首眯了眯眼,危险的气息:“顾北,你故意的?”
顾北被她这种似嗔非怒的表情取悦,风度翩翩的笑了一笑:“这实是没有想到的事。”
白顷歌脸色一横,路过他的时候故意狠狠一脚踹开他的腿,疼的他抱膝单跳,喊道:“没你这么跋扈的!”
白顷歌唇角扬起一抹清淡的笑意,转首咦然:“顾大人的腿是怎么了?”
“不是你踹得?”顾北咬牙。
她学着他刚才风度翩翩一笑:“这实是没有想到的事。”
皓轩在一旁嘴角抽了抽,这两货..
楚离一把拉过白顷歌的胳膊,拽到自己身后。
顾北阴阳怪气的眨眨眼:“这不是小顷的堂哥白离?”白字特别咬得重些。
白顷歌这才站起几秒,楚离就从东边瞬息到了西边,看来他对她极为在意。
顾北心下凛然,白顷歌宁与九洲为敌,也要保楚离。
该来的还是要来,白顷歌对于楚离的神速叹服:“堂哥,你咋来了?”
“我找你有事。”楚离淡淡说:“你随我来。”
“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会吃了小顷。”顾北眼光轻撇,双手抱胸,楚离一只修长的手握着的白顷歌胳膊,抖一抖眸光,倨傲:“阁下用得着如此?”
白顷歌想把胳膊从楚离手中抽出来,他却捏的牢牢的,她怎么都挣不脱。
楚离坦然的点头。
顾北整张脸都绿了。
免得两人打起来。
白顷歌不再做无用功,向顾北讪笑:“顾大人,今日相聊甚欢,下回再聚,告辞。”
说完就势拖着楚离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流烟阁。
白顷歌眉角动了动:“这回能放了?”
楚离放手。
白顷歌松乏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捏捏眉心,呼口气:“楚离,你怎么回事?”
她不过和顾北说说话,不至于如此。
楚离神色清淡:“没什么,离他远点。”
思懿阁常有陌生人出入,他们身上的气息隐藏的极好,在他面前却是无所遁形。
阴障之气他最熟悉不过,能感受到那些人皆是穷凶极恶之徒,但他们身上有另一种异样的气息叫他感受不出来。
顾北能收拢那些人的人心,想必也不是良善之徒。
“远点..”白顷歌想起了什么,垂下眼睫,唇际浮出一丝冷笑:“楚离,你来流荒山不是单纯为了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