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吊脚楼(2 / 2)

重生之门 点横口子耳 1078 字 2024-03-04

可当她看到大雪纷飞中那冰冷的墓碑,那如此熟悉的名字,她趴在坟前泪如泉涌。

苏珊在整理完奶奶的遗物后,爸爸把一副白色珠链交给她,那是奶奶唯一的陪嫁,奶奶也希望苏珊能带着它收获自己的幸福。

晚饭苏珊父亲买了些简单的速食,这家他也很久没有来过了,一直在外打工,奶奶病重他才回来,这房屋是临河而建的吊脚楼。

全部用木竹建造,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这种房屋夏天还好,到了冬季异常寒冷!对窗望去,是烟雨迷蒙的浪仓江。

苏珊的父亲是地道的农村人,憨厚老实,不善言辞,只是招呼陈跃吃饭,并没有像一般父亲对女儿男朋友应该表现的那样,他们的对白也极近客套!

父亲爱喝酒,开始陈跃帮他斟酒,但后来他闲麻烦,便自斟自饮起来,酒过半旬,话也有些多,苏珊劝酒,让他少喝点,但父亲执意要喝,他略黑的脸旁同样被酒弄得有些发红,她的眼里,不知是因为回首往事还是因为喝了酒,有了一些眼泪。

父亲的言语有些半醉半醒,眼神也有点半浊半清,以致陈跃猜不出她是真喝高了还是在借酒说愁。

他说了自己也说了苏珊,有他当年风雨沧桑的悲观晦暗的心境,也有苏珊的一些艰苦的成长史,他还说了她母亲曾经写的一首诗。晦涩难懂,陈跃听不懂那诗,但他感动。

当父亲说起那首诗时,苏珊哭了但她很快控制住了,一直浮动在眼窝里的眼泪刚流下来,就马上被她擦去了。没有抽泣,如此而已。

父亲的话语在这临江的吊脚楼里,哑哑地传来,如同天籁。他说了很久,大概一辈子的话都放到了今晚,晚饭结束后,父亲坚持要送陈跃去招待所,说这吊脚楼晚上潮气太重,太冷,怕他受不了,睡不惯。

陈跃推辞,他说没事,但父亲执意如此,他执拗不过,便不再推辞。

晚上他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他怎么能想到当他在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享受着锦衣玉食时,当他在酒吧蹦迪,和那些狐朋狗友沉醉在夜生活时。苏珊已经每天在为那个贫穷的家庭走了十几里山路了。

第二天阴雨之后的上午,苏珊和陈跃一起去了奶奶的墓,奶奶葬在了临江山下的一片墓地里。

奶奶的墓前放着花圈,碑文言简意赅,但那些字镌刻得既俊秀又苍劲,苏珊用手抚摸着那些字,那字上还残余着雨后的湿意。

苏珊双膝跪在奶奶的墓前,用脸去贴着那墓碑上的名字。那名字很冷,没有生气。苏珊不想再痛哭流涕,她不想让身后的陈跃看到,也不想让天堂的奶奶看到她心里的血迹。

陈跃走了过去,他把那束昨天买好的鲜花放在碑前,然后看着苏珊默默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