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沐晚晴眼底是残忍毫不掩饰的黑与白(1 / 2)

从此向南慕晚晴

一个人只能一直向前走,因为她深知,这个天堂还不属于她。

因为她曾歇斯底里,游荡在恐惧边缘。

她的目光在闪耀着无数路灯的朦胧月色下,像及了天边婉转忧郁的星星,百转千折才终于折射出些许亮度,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无法消弥。

她没有回答,却是在下一瞬间做出了动作,她打开车门下了车想要走,下车的动作有些急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见她的动作紧随其后,从驾驶位上打开车门疾步向她走去。

他拉住她的衣袖喊她,她充耳不闻,最后她烦了猛的抬手甩了甩衣袖,然后站定,看着他,目光清冽寒冷。

眉目如霜。

他也定定的看着她,眼神讳莫至深,仿佛是看不见她眼底的冷意,“不管你怎样逃,都逃脱不了。”

无论过去,亦或将来。

“你还没醒,又或是刚睡下?”

他薄唇一张一合,“我神智清醒,有足够的判断能力。”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

看着她带着漠然笑意微微勾起的唇角,温向南深吸一口气,忽然附身侧头向她压去。

她此时靠在车边站着,之前拉扯之中她并没有走出几步,她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就没有防备,看着他向他她压下逐渐靠近的面容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把她囚在他与车子的中间,带着心跳和体温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带着火热的灼热的温度和热情。

他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攻城略地,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之大让她不禁皱眉,他近乎狂热的啃噬着她的唇畔,怎么也不满足,而后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忽一用力,她咬牙轻嗤,他却趁着这个当口引领着她的舌尖起舞。

他沦陷在一场人走茶凉的城池里,自此在江边等着不归人。

他不是旧说书人笔尖痴情等候浪子的佳人,不必应和那阑珊戏台上喉间婉转凄凉的悲调小曲。

一年365天他等。

一天24个小时他等。

无法非是时间,他耗得起。

她在她母亲腹中的时候就有他陪伴,她出生的时候有他陪伴,她学习走路的时候有他陪伴,她咿呀学语的时候有他陪伴。

此后的许多年,朝朝暮暮。

他只怕他空等城池却换不回她沐晚晴的归期。

她拒绝,他耐心引导。

她的双手抵在她胸前,起先想要挣扎,最后却放弃。

他的手穿过她散乱的发丝,她的长发纷纷扬扬的掠过他手心的时候他觉得浑身涌起一股暖流,丢失了那么多年的,终于又重新回来。

所谓细水长流。

他的神情沉迷而专注。

沐晚晴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她不再闪躲,反而是随着他的深入做出回应。

一如从前,他有多渴望,她就甘之如饴。

感觉她不再反抗,他擒着她腰肢的那只手缓缓移向她的面庞,从她的额头到眼角,到面容,反复摩挲,那是爱恋深处眷恋至极的模样。

他轻轻挣开眼睛,恰对上她那双噙着笑意的眼眸,忽然就从心底涌起无尽的冷意。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很凉。

他停下亲吻的动作,却仍旧贴着她的面容,他的鼻尖靠在她的呼吸之间,两人吐出的热气也彼此交融,分不清你我。

他看着她的面容,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而她从始至终都是淡然无波的样子。

有些无奈的勾起唇角,他贴近她耳畔,近到沐晚晴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她颈间。

分外暧昧的举动。

仿佛他的唇正贴着细腻的肌肤。

引起皮肤的颤栗。

“你和我,才是最契合的存在。”

沐晚晴有些愣,她觉得温向南这会儿像只狗一样的腻着真的是和他平日里正派君子正直严谨刚正不阿的总裁样子差别很大。

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红唇轻启,“然而事实证明,你错了。”

“从很久之前,就错了。”

温向南一震,他放开她然后站直身体,略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不再看沐晚晴一眼,淡淡开口,“先上车吧。”

沐晚晴看他一眼,也不推辞,径自绕回了副驾驶座坐了进去。

高高在上的温向南低头说软话,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难事。

他让她回去,意思很明显,那便是想要重新开始的意思。

可沐晚晴说,温向南和沐晚晴的回忆。

其实从开始就是错的。

所谓契合,也只是因为那时尚且年幼,分不清虚实,自以为是把心底的悸动错当了喜爱。

沐晚晴的眼底似乎有过哀伤,却一瞬即过,让温向几乎以为那是月色下的错觉。

他静静看着她,不发一语。

“你说那是错觉,可我从未有过一分一秒的错觉。”

她声音淡漠,“那是你的事。”

“你自幼时就站在我身边,寒冬酷暑日日在侧。”

“那些也是错觉?”

她微笑,“谁说不是呢?”

他忽的冷笑,言语之间也渗着无限冷意,“是因为一个人走过了荒漠,才有如此否定过去的决定么?”

沐晚晴一窒,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泛凉,车里的温度忽然就低了下去,她目光如炬一字一句,“一个人独自经历了孤苦无依最难熬的岁月,而后的所有依靠都不再需要。”

“无关于过去或是未来,只是忽然就发现,那些依靠永远都不安定,反倒是习惯深入了骨髓,戒掉的时候就会很疼。”

“或者不如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那些痛楚失去应有的知觉?”

她不否认,沐晚晴的疼痛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