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陪他站在般若大殿的时候,娑婆神域已经是一片血色,如同千年不败的彼岸花,所有的人都用恐惧的眼神看他,然后对他跪拜……
他几百年如一日的,从般若大殿的第一道台阶走上去。
诺大的般若大殿里,每日只有他的脚步声,夜色降临的时候,他站在娑婆神域唯一的一棵樱花树顶上看星落……
无涯哭得像个孩子,无涯抱着他说“我的王,你怎么可以寂寞……”
挽歌深深地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已是一片清明“因为寂寞……”
“以后……忘却殇若,只做挽歌可好?”
挽歌看了看濮阳陌,点点头,在听完自己说这些之后,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怪异的神色,挽歌很满意,依赖这样的强者,他心甘情愿“卿姨娘的事情父皇是要帮忙了?”
“挽歌今夜就在父皇这里睡吧!”
“嗯”
濮阳陌紧紧的拥着熟睡的人儿,神色复杂,娑婆神域的王嚒……诛尽血亲登上王位,七百年……这是多么可怕的数字啊!
虽然不擅长说话的孩子,只是寥寥数语,便交代了登上皇位的过程,但其中的滋味,怕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有所体会。
“父皇这么早啊!”挽歌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正在换衣服的人。
这里的帝王真辛苦!在娑婆神域,朝堂上的事情好像都是无涯去做的,而自己,只是每天听飞鸟嘶鸣,看着星沉月落。
娑婆神域一旦新王即位,各处都会有战乱,而自己坐上那个雕刻着八爪火螭的位置上七百年,再没有一处有纷争。
挽歌还记得,当自己站在般若大殿时,他们恐惧的表情……
濮阳陌轻轻的吻了下挽歌的发丝,心疼摸了摸挽歌的脑袋“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不睡了,我现在就回冷宫,还要去国子监呢”
不同意符尔送自己,挽歌独自走在回冷宫的路上,开始回想着濮阳陌同他说得话……
“为何宁愿在冷宫也不陪父皇住在紫薇殿?”
“梨苑大火之事……”
“挽歌怀疑是父皇做得?”濮阳陌眸子一暗。
“难道不是?”
“若是父皇想要除了他们,会需要用这样的手段?”
挽歌知道,濮阳陌完全没必要这样费心思的对付黎夕爹爹和南天爹爹,更没必要撒谎,这一年半的僵持……倒真不知为了什么……
不过还是拒绝了濮阳陌让他入住紫薇殿的打算,冷宫里有婆婆有大白有……无名……他觉得冷宫并不冷……
到了冷宫,挽歌便告诉卿汀汀三日后便可离宫,还给了萧元和的住址。
在卿汀汀入宫不久后,萧元和便搬了家,住在西河桥的竹林,始终是一个人……西河桥……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啊!
卿汀汀呆傻的说不出话来,看瘦削的孩子永远一副淡淡的表情,突然抱着挽歌大哭起来。
这个孩子,刚开始她以为只是乖巧,并且拥有着比精灵还要漂亮的外貌,但是相处后便知道,其实,他还拥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柔软的心,只不过这个孩子……还不会表达罢了!
三日后,卿嫔死在冷宫,后宫无一人在意……唯有一副古琴,摆在冷宫的石桌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