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卿汀汀(2 / 2)

父皇请自觉 夹心比干 1269 字 2024-03-04

突然想起第一次与黎夕在花萼殿吃年夜饭,有一个一身水蓝色衣裙,执着酒杯不放,清灵毓秀的女子,微微低着头,乌黑的刘海倾泻而下……

卿姨娘就是三年前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怪不得卿姨娘说与自己有一面之缘……

“婆婆哪能什么都知道啊”婆婆为卿汀汀擦洗了脸和手,拍了拍大白好奇的脑袋,便端着水盆出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卿汀汀已经完全康复,每天又可以追着大白胡闹。

而挽歌每日都去国子监,杜时对待挽歌的态度并不多么可怕,只让挽歌不停的抄写诗词歌赋散记杂文,杜时所教授的内容,一概不让挽歌接触。

绿萝总要为挽歌鸣不平,挽歌只管抄书,不言语,不过也幸得绿萝在,班里无人再敢说挽歌的是非,挽歌也能落得个耳根子清净。

“卿姨娘,今日学哪首曲子?”

“又要学啊……”挽歌对于琴律的造诣,卿汀汀是万万分汗颜!

实在难以想象,挽歌学习弹琴,分明已有一年多,这一年多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即便是口耳之学,正常人也都能学个皮毛。

但是挽歌偏偏异于常人,学得认真,习得也努力,可是吱吱呀呀的琴声却半点没有改进。

每天挽歌认真学琴的时候,也是他们最辛苦的时候……

“今日卿姨娘弹唱一首新曲子给你们听可好?”

挽歌点点头,从房间里搬出两个小凳子,递给婆婆一个坐,自己则坐在了婆婆的旁边。

“好耶!”正逃到门边的大白听到卿姨娘说弹新曲,又转头走回去,跳到挽歌的怀里,认真的看着卿汀汀。

“墨已入水 渡一池青花揽五分红霞 采竹回家悠悠风来 埋一地桑麻一身袈裟 把相思放下十里桃花 待嫁的年华凤冠的珍珠 挽进头发檀香拂过 玉镯弄轻纱空留一盏 芽色的清茶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 一笑尘缘了十里桃花 待嫁的年华凤冠的珍珠 挽进头发檀香拂过 玉镯弄轻纱空留一盏 芽色的清茶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 一笑尘缘了倘若我心中的山水 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 一笑尘缘了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 一笑尘缘了 ”

一曲毕,无人做声,因为卿汀汀已哭倒在古琴上。

她以为自己在这冷冰冰的宫墙里已经忘却初衷,但是当自己快要死在棍棒下的时候,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摇头晃脑,执卷临窗苦读的人。

桃花树下,他许她金榜题名红妆三千里,身不由己,她无可奈何入了帝王家!

挽歌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卿汀汀,认真的看着哭得没了日月的人。

“卿姨娘,苦吗?”

“苦了韶华,不苦相思”

“恨吗?”

“恨?恨谁?在不对的时候爱上了不对的人,孰对孰错?若是恨,也只能恨命中注定罢了!”

“信命吗?”

“信”

“放得下吗?”

“半壶青茗了相思,一袭轻纱遮红尘嚒……卿姨娘努力过,但是好难……”

“那就不要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