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锦轻步走了进去,看到她两道淡淡好看的眉毛,头发用淡青的布条系着,剩下的直垂下来,她赤着脚,脚尖轻轻擦着脚尖,落在轮椅的踏板上。
她的面容极其安详,完全没有对谁的怨恨和对命运的抱怨,也许,是释怀了呢!
外面,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轻风拂过,将窗子吹了开。
“你是谁?”女子的神情开始慌乱,双手紧握住了轮椅,见无人回应,越是不住地颤抖。
“绿芜,你的小姐回来了,她没有死!”
直到婆婆的声音传了来……
“…小姐!”声音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无神的眸子很快溢出清澈的泪水,却一下跌倒在地上。
“小姐,我知道你一定还会回来的,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就妥协的……”
痛苦,无奈,哀伤…忽然在一瞬间将绿芜团团围住,将她的平静全部打破,纵使再坚强的心在这一刻,也全数崩塌。
原来,一个丫鬟对主子的感情,也可以这么深。越是这样,便越让如锦相信,姐姐是个善良的人,她扶起绿芜,只字不语,只是替她感到深深的惋惜。
可是在触碰到双手的那一瞬间,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与怀疑,在绿芜心中慢慢发芽,她拾起衣袖擦干眼泪,终于还是开了口。
“不,你不是小姐!小姐的左手手腕,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我一摸就能分辨。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为萧少侠留下的。”
仿若回答之后,绿芜突然着急,她唤来了婆婆,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婆婆,她是谁?你可是不记得小姐什么模样了!”
“这…绿芜,难不成?不,她与二小姐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呀!”
“可她不是小姐。”
“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是你们的二小姐,当年的阴差阳错,我是被遗弃的那个,陆剑宁是姐姐,我是妹妹……”
“怎么可能……”随着婆婆的质疑,只有绿芜摸索着走到窗前,豁然开朗般说道,“我信。”
她信,因为小姐的奶娘曾说过一句话,若是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小姐便有一妹妹。
更何况,她们的确长得一模一样啊,她瞎,但是婆婆不瞎。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三小姐,只是…绿芜有一事相求!”
绿芜提起裙角,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双膝跪了下去,她的身子依稀还有些发抖。
……
夜凉如水,如锦独倚院外栅栏,望着清冷的月色,微风拂动着她的发丝。
“如锦。”萧靳羽走近,将方才婆婆拿出的风衣披在她身上。
待她转过身,那妙美的面容上,写着一抹哀伤之情。“原来,姐姐和绿芜是被陆剑屏害的……”
萧靳羽眼神闪烁之间,一道光黯然失色。
事情的原委,自是绿芜相告,曾也只有绿芜知晓。所以,她被毒瞎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