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接过包袱,感激道,“惠娘在这里谢过坊主一家,若是还能再见,定来报答这些年的恩情……”
“不要再见了,永不相见,便是最好的恩德,好好照顾如锦,她天性纯良,万不可让她涉入江湖,找个安全的地方,宁愿永远隐姓埋名,也不要与这纷乱的世道有何牵连!”
于是,惠娘带着如锦离开了,无声无息的,然后花萼里有关于她们的东西,以及她们的消息,都无影无踪,就如同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再后来,水姿的父母……却因为一个绣娘屋里意外藏了如锦的画像,被明月谷的人发现,惨遭杀手,而她,幸运地逃过此劫。
……
同香儿讲完这些,水姿眼眶漫出泪水,她用手抹了抹,没有让它流下。然后遣香儿出了房间,自己却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红着眼眶唤醒了如锦,想带她出去逛一逛。
可是,如锦哪里会像从前那样,拍着手掌天真的笑。现在的如锦,不必如从前那样活在花萼里的屋檐底下,难见天日。
“水姿姐姐,你在想什么?”直到如锦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笑了笑。
“想有多久没有带我的如锦妹妹逛过街了。”水姿说。
如锦沉默了一会儿,不多久便挽住她的胳膊,亲密的回答她,“多希望一直能这样。”
贴靠着水姿,她那颗浮沉不安的心仿佛便落下,安心了许多。
只是,她这样一直瞒着水姿自己失忆的事情,真的能从她口中套出自己的身世吗?但若是说出真相,可是又苦恼怎么开口……
“水姿姐姐……”
她开了口,可是下文又咽回了肚里。
“怎么了?”瞧着如锦欲言又止的样子,水姿忍不住询问。
“我…”如锦松开她的手,停下了脚步,似乎做了个很大的决定,才开口,“水姿姐姐,我瞒了你一件事儿,其实我…三年前受了伤,失去了记忆……”
她为欺瞒水姿而感到深深的自责,可是坦白之后却没有得到她预期的想法,水姿一脸笑意,完全没有惊讶或是其他神色。
“你…怎么不生气或者……意外?我骗了你,而且也根本不记得你了!”
“我知道啊。”水姿满脸欣慰地看着她说。
“你知道?那为什么不拆穿我呢?”
“你若是想与我说自然会开口,就像现在不是跟我说了吗,若是不愿与我说,也许…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如锦眼里涣出泪水来,红了眼眶再次抱住了水姿。
“水姿姐姐,我是真的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无论我的身世有多不堪,或是罪过,或是灾难,我都会去接受。我想要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亲人在这世上,想知道还有没有人知晓我的存在…”
不管,之后还要历经多少劫难。不管,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