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儿活，抽陀螺。

杨柳儿青，放空钟。

杨柳儿死，踢毽子。

杨柳发芽，打拔儿。”

当她在纸上写下这首童谣时，香儿便笑着问她，“这是什么呀？”

“这啊，就是当年我们小时候最爱唱的童谣，我，还有……”

她的名字，水姿始终是没有说出来。

那年三月初，阳光明媚，满院的梨花开得繁茂茂的，如霜如雪，清风拂过，挟来了淡淡的香气，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飞舞飘落，宛若翩舞的蝴蝶。

一妇人坐在庭院中，怀中的女婴睁着眼，久久不肯睡去，女子柔声的哄着，盼她早早入睡。

可女婴无论怎么哄，都还是精神得很，两只小手乱比划着。

“不如你唱歌给她听吧，她喜欢听那首童谣呢。”

十岁初的水姿站在不远处，看着此情此景，便走近去，声音轻轻的说道。

妇人点了点头，莞尔一笑，悠扬轻快的童谣自她喉间缓缓的吐出，她仿佛也沉浸其中。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

怀里的女婴眼皮渐至沉重，果真没多久便已熟睡，水姿走到身旁，轻轻揉捏她的小脸蛋，也没再醒。她欢快极了，“这首童谣真是神了，简直就是入眠曲，我小时候怎么娘就没有这样哄我睡过觉呢。”

“小姐，或许只是你忘了呢。”妇人毕恭毕敬地回。

“惠娘，等妹妹长大了些，我来教她唱这童谣，到时候就让她唱给你听，好不好！”

……

这日阳光明媚，顾舞琳闲来无事，便爬到了屋顶晒太阳，稳稳地坐着，膝盖曲起，双手放在膝盖上，用手掌撑着自己的双颊，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嘿！原来你在这儿？”离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会来？”显然在珞园看到离暝，她很是惊讶。

“你放心，我不会打剑谱的主意，我是来找你的。”

离暝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一笑。

顾舞琳耸肩，她用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离暝，盯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离暝瞧着不对劲，便开口问。

“这里说话不合适，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儿谈谈吧？”

顾舞琳将腿伸得直直的，然后笑言。

河水碧阴阴，漾漾的柔波特别的恬静和委婉。一眼望去，疏疏的林，淡淡的日，衬着蔚蓝的天。

一条小船漂浮在水面上，缓慢而平稳。

顾舞琳坐在船边上，挽起裤脚将腿伸出船面，双脚悬空在水里，惬意地荡起双腿，水清澈的能够看到她的脚丫子。

“这样不冷？”离暝怀疑问。

“因为已经快临近傍晚了，这水被晒了一天，有些暖和了。”

顾舞琳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心想这个男子在龙影门待了十几年，也许从未这样放纵过自己，便又笑嘻嘻地开口，“离暝，你也试试！”

然后强迫地让离暝脱下了鞋，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使劲将他的腿按到了水里，看到离暝闷闷的笑，她开心的拍腿。

时间似流水，十几年亦是一晃而过，离暝变了，顾舞琳也变了，但内心深处亦是藏着当初单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