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醒来了啊？”随着尖细的声音响起，一只干枯的手捏住她的脸蛋，很是高兴地说道，“认真瞧瞧这脸蛋可真是白嫩呀，楼里的姑娘几乎都没有这么白嫩的，你不说还真看不出这是个小丫鬟。”

“没准以前是哪个没落的富家小姐呢！”苏嬷嬷朝身前这个头插珠花的老女人说，不用说这应该就是春香楼的老鸨。

老鸨捏着她的脸左右再三看了看，肤如白雪，温若羊脂，虽还很稚嫩却如含苞待放的睡莲，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按之前说好的了，苏嬷嬷你去楼下等着我吧！”

“好好，没问题。”苏嬷嬷没再看如锦，就这样头也不回便出了屋子。

如锦固执的埋下头，不愿提眼去理会身前这人。

“你待在这里就给老娘老实点，若是圆溜得不行也不怕，老娘自然也有法子对付。”老鸨狠厉的对她说道。

如锦的眼神在这一刻散发出凌厉，她很畏惧，但是此刻她别无他法，一如既往的懦弱下去，她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手抓着麻袋，开口吼道，“我就是宁愿死也不会被你们拿来赚钱！”

凶狠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这一掌可不轻，她偏着头，脸上清晰地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

“来人，将她带下去给我好好调教调教，我就不信她会不老实！”老鸨被如锦的举动激怒地火冒三丈，唤来几名手下势必要给她苦头吃。

那些人用鞭子抽打她，抽得她遍地鳞伤，可她固执地不愿低头，从前从未受过这般欺辱，如今没了阿娘和哥哥的保护，除了靠她自己，还能靠谁？

身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弱，思绪也渐渐地混乱了，她满身都是冷汗，感觉身子越来越冷，然后，便昏厥过去，没了意识。

不记得过去了多久，如锦只觉得喉咙干涩地厉害，身上的疼痛也渐渐明显起来。

“水…水……”她紧闭着双眼，干涸的嘴唇蠕动着，身上却丝毫使不上力气。

“浇醒她。”老鸨静静的站着，瞧着她，眼眸中带着不屑。

“是，”一名男子应了声，拿起边上的水桶往如锦头上倒去。

“哗啦”一声，如锦只觉得一阵凉意袭在头上，让她觉得很是舒服，可全身却火辣辣的痛。

原本有些缓过来的意识立即清醒了，身子绻缩在一起，眸子缓缓睁了开来，眼前有些昏暗，渐渐的…亮了起来……

“想清楚了么？”老鸨问。

如锦瘦弱的身子发着颤，依旧有水从头发里流出来，她点了点头，眼角倘下一颗泪，全身无力的瘫倒在一侧。

“这就对了嘛，也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快找个大夫给她瞧瞧。”

她探出脑袋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楼台前站满了揽客的姑娘，有的容貌俊俏，有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这些女子无一不挂满了虚伪的笑意，努力做出一副娇媚的姿态勾引那些男人往春香楼里走来。

后来，她只能佯装乖乖顺从了老鸨，她听从吩咐换上了于她来说过于暴露的衣服，还有那给她画上的妆容，都显然与她格格不入……

老鸨让她在二楼廊外揽客，确切来说是竞拍高价，为她的初夜。

如锦只站于楼台上面无表情看着下面，人来人往，越来越多的人驻足于此，是都为她的初夜么？

人群里，她恍然无助甚是有些生无可恋的眼神，蓦然落在街道上那个男子身上，只是巧合地，男子仿若好奇的抬头一望，眼神倒也刚好落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对，那双溢了无奈的眸子射入他的眼中，无端端让他心中一痛，如此熟悉的感觉，这是每每在午夜萦绕他的梦魇。

是什么呢？

如锦不知，可是这个叫做萧靳羽的男子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