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却被她视死如归的模样逗得微微一笑,青葵感觉身侧一轻,再一看,原来苏玉已经站了起来,负手向门外走去。
青葵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地完全摸不着头脑,脱口而出:“你干什么去?不是换药的么?”
苏玉却头都未回,只朝门外道:“进来吧。”
一个模样看起来十分老实憨厚的老妇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纱布,朝苏玉福了福身:“苏公子。”苏玉点点头,老妇人这才转身对青葵道:“这回你放心了?”
青葵呆呆地看着那个老妇人,大脑一片空白,苏玉将青葵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扬唇,走出去,关上门。
不得不说,苏玉找来的这个老妇人相当细致,擦拭伤口,换药,换纱布,细致熟练,青葵没有没有半分感到不适,换完药,老妇人还特别善解人意,提出替她擦洗了个身子,青葵原本就觉得浑身黏湿湿的难受,就特别高兴的同意了。
交谈得知,老妇人是越州本地人氏,夫家姓王,早年丈夫病逝,无儿无女,在附近医馆打杂了半辈子,苏玉今天一早上,特别从医馆请了她过来的。
青葵叫她王妈,王妈一边替她擦身,一边儿和青葵聊天,内容无非是青葵今年多大岁数,这几天饮食应该特别清淡之类,亲切又慈祥,青葵特别喜欢她,两人很快就特别熟悉了,王妈对青葵道:“姑娘,外面那个,是你的情郎吧?”
青葵连连摆手,“不是的,是我的师兄。”
大娘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知道,我们越州江湖人士多,老妇人我经常能碰到一些,你师兄对你还不错,就是性子特别冷,看起来不容易亲近。”
青葵赞同的点头,苏玉的个性岂止是不容易亲近,简直是个特别难以捉摸的人,不过,这些印象都随这几日的情况改观了不少。苏玉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样,那么不容易靠近。
王妈又道:“姑娘,看人不能看表面,有些人性子天生内敛,不喜欢外露,但是我看的出来,那个苏公子对你真的不错,很用心,老妇人不是我自夸,我在越州,照顾人的功夫可是一等一,原来有一户人家,已经早早的就约好了要我去,苏公子硬了出了一个金锭子,让我过来。”
王妈一边说着,一边咂舌,不知道是为那锭金子心疼还是对苏玉的人品高尚表示赞赏。
青葵不好说什么,只好陪着笑脸,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小杏湖的人,最不缺钱,她吃顿饭也要花上一锭金子,苏玉出手阔绰,只是习惯使然,应该并无它意。
换完了药,擦洗了身子,王妈又交代了自己明天还回来,才起身离开。
房门又只剩青葵一个人,房门并没有关,青葵可以看到外面阳光很好,小小的庭院里开满了花,苏玉就坐在花旁的石桌椅上,看着他那本医书。青葵静静看了一会儿,竟然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她从前心心念念,就是想和意中人过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场景,在她的梦境中出现许多会,若是眼前的苏玉能换成聂容白,那就再完美不过。
想到此处,青葵微微一笑,此时此刻,她还想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