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
一驾马车当街飞驰而过,尘土飞扬,路上行人皆匆忙避让。驾马人是一名红衣女子,柳眉,杏眼,发黑如墨,面若桃李,却冷若冰霜,马车一路驰骋,直至冲出宜州城门才停下,女子仰头,朝天际看去,墨蓝色的天空中隐隐出现一个小点,仔细看,却原来是一个人,女子嘴角微扬,总算露出一点笑容。
青葵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是躺在一辆马车上,路上颠簸的很,她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散架,有有一双手,一直在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很舒服,青葵不由自主地拿脸去蹭一蹭,那手干燥又柔软。
“醉猫。”有人轻笑出声。
这声音听来有点耳熟。
模模糊糊想了一会儿,不过青葵没有什么精力琢磨声音主人是谁,这个醉仙居的酒的后劲当真十分大,她头昏沉的不行,勉强睁眼,却只看到一双秀美的手,还有一截明紫色的衣袍。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头一歪,就又沉沉睡去。
陆俏转身掀开车上的帘子,看了一眼目光含笑的苏玉以及趴在他的腿上,睡姿极其不雅的青葵,冷哼一声,道:“放心,我在酒里加了两倍剂量的蒙汗药,不到天亮,她是不会醒的。”
“两倍?”苏玉淡淡扬唇:“略重了一些,她本就酒量不好。”
“你又没有跟我说过。”陆俏看向苏玉沉静清隽的脸:“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把她丢到哪里去?除了宜州城可又是荒郊野岭,丢在哪里都不合适吧。”
“前方不远有一处农庄。”苏玉手指轻抚过青葵的头发,“那里是个好去处,你在那里将我们放下即可。”
“农庄?你能躲多久?”陆俏冷笑:“少白山弟子的本事你可比我清楚,你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既然他们铁了心要找到你,躲避可不是长久之计。”
苏玉嘴角微扬:“能躲多久我并不在意,躲一刻便是一刻,眼下我还有更重的事要做。”
“你原本可以不出面。”陆俏眸中闪过担心:“万一他们上山将遇到你的事情一说,少白山的老头大概很快就会来找你麻烦。”
“我心中有数。”苏玉神色淡淡。
“我真不懂你打算干什么。”陆俏冷哼:“小杏湖的那本长生诀你已经在手上,冰灵石你也唾手可得,若是说月然姑姑的大仇,你也随时可以报,可你迟迟不动手,我真想不通你是什么原因。”陆俏的目光扫过青葵沉睡的脸,顿了片刻,难以置信道:“难道是为了她?你可别忘了,她可是……”
“我知道她是谁,这点无须你提醒。”苏玉打断她,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清冷:“她的身份,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告诉她,无需你多嘴。”
“好好好。”陆俏摆手:“你的事我不管成了么,你爱隐瞒多久瞒多久。但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自然不会忘。”苏玉扬唇,淡淡一笑:“你很快就会见到他,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