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一肚子火,转头怒瞪着店小二:“你说清楚,谁是乞丐了?”
店小二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十分淡定,双手抱胸,得意洋洋,打量孟三的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鄙视和蔑视。“穿着这样脏的衣服,”他伸长脖子略微凑近闻了闻,嫌弃地摆了摆手:“身上还这么臭。怎么就不是乞丐了?”
臭?孟三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他一点儿都觉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过是穿了三个月,衣服略微有些旧罢了。
孟三正想继续理论,青葵却是笑眯眯地,从她的破布袋子里,掏出一锭金光闪闪地黄金来,慢里斯条地放在了店小二的手上。
“小二,给我们找个上好的雅间。”停了片刻,又补充道:“要临街的。我要看风景。”
这种店的店小二,当然是个人精,见到金锭子里眼珠里差点瞪了出来,忙不迭地将金锭子守好,立刻就换了一副讨好脸色,“好好好,两位贵宾,本店最好的是二楼天字号房,现今正好空着,姑娘公子,请跟我来。”说罢,笑眯眯地,低头哈腰地,将两位小爷迎了进来。
孟三看的目瞪口呆。
一是吃惊这店小二变脸速度之快,而是吃惊,这小娘子,还真是有钱啊。
天香阁的布置很雅致,因为还未到吃饭的时候,食客还不是很多,两人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青葵一边打量着布置,一边不住的点头夸赞孟三:“不错,你介绍的好,这个地方很不错。”
小二带到之后,就一路卑躬屈膝地出去给他们准备饭菜。
青葵搬了张椅子在窗口坐下,楼下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十分繁华,青葵回头问孟三:“你来过宜州城吗?”
小二刚走,孟三蔫蔫的整个人趴在桌上,拿手指在桌面上无聊地画着圈,听到青葵这般说,连头都懒得抬:“这里我常来。”
“常来?”青葵诧异:“你既然常来,怎么店门口的小二都不认得你,还得本姑娘我多费了一锭金子。”
孟三摇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抬头,睁大眼睛看着青葵,目光真挚而诚恳:“小娘子,我不就是脸脏了一点么,难不成,真的脏到一点儿也看不出我本来玉树临风的外貌?”
青葵很认真地掰正他的脸,细看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脸就很脏,我以为你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她甚至真的想过,像孟三这么相貌一般的人,怎么能当得起“玉面”这个称呼。
孟三悲怆地掩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被陆俏困在慕虚山的这三个月,已经彻底将我从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采花大盗,生生生生变成一个胡子邋遢,不修边幅的丑八怪。呜呜!”
青葵以为孟三是个外表秀气,内心粗狂的人,却不想孟三却是个外表秀气,内心比外表还要秀气的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忧郁悲伤吓得不知所措,孟三的假惺惺的哭声弄着她头皮发麻,只好伸手轻轻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去洗一洗脸吧,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被青葵这么一刺激,孟三死活不肯吃饭,非闹着要找个地方沐浴更衣洗漱焚香完了才出来。青葵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皮了,才把孟三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