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原本听着好端端的故事,正在兴头上,被人突然打断,心中已经很不愉快,看到苏玉站在一侧,嘴角微翘,双手抱臂看热闹,心里更是无名火突突地往外冒。
想都不用去想,定是他们两人借一步说话说完了,苏玉这厮落井下石,将偷听来的她和孟三郎的谈话内容说给了陆俏。陆俏火冒三丈来找人算账来了。
情形变的特别诡异,陆俏在孟三郎面前,十分的威风霸道,不由分说将孟三的衣领一拽,生生拖出几尺远,孟三一路哀嚎鬼叫,看着青葵的眼神犹如溺水人看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青葵心软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苏玉不动声色的拉住。
青葵用凶巴巴的眼神瞪他,苏玉却神色坦然,他当然看得到青葵眼里的怒气,也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
“八卦是我要听的,和孟三没什么干系。”青葵愤怒挣开手。上前两步朝陆俏道:“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小娘子……”孟三没想到青葵当真会出言相助,已经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俏凤眼微挑:“你当?”
“对,我当。”青葵斩钉截铁地点头,还不忘朝苏玉投过轻蔑的一眼。“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不地道。”
“既然如此,陆姑娘,你就把要给孟三的药丸,给我这位师妹吃了吧。”清风霁月下,苏玉一脸淡然,轻拢袖袍慢条斯理地开口,话毕,还不忘转头看向青葵,嘴角笑意若有似无:“只是我听闻,你的药丸是要起以毒攻毒之效,不知我师妹吃了,是会奇痒难耐全身肌肤溃烂呢,还是……”
“等等!”青葵打断他,惊讶地看向陆俏:“你打算给孟三解毒?”
陆俏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吃了他?”语罢看了一眼孟三,目光十分的嫌弃:“我还嫌不干净。”
“喂喂喂,你嫌谁不干净?”孟三忍不住插嘴:“我可是每天都洗澡的,不信你闻闻……”
陆俏扭头避过,厌恶道:“别惹本姑娘不高兴,方才乱说话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当心我再给你喂点别的。”
孟三双手举起:“好好好,我不说话。”他可是个识时务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惹这个姑奶奶。
陆俏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随意地一丢,孟三忙不迭的接住,便听陆俏懒洋洋道:“这个瓶子里的药,一共二十一颗,早中晚各三颗,吃上七日,体内的毒就解了。”
孟三将瓶子翻来覆去的看,嘟囔道:“要吃七天这么麻烦?”
陆俏将瓶子一把抢过,作势就要往怀里揣:“不吃算了,你这个跟班还挺好用的,以后就跟着本姑娘混吧。”
“别,别呀。”孟三立马换了个脸色,笑嘻嘻讨好道:“我不嫌麻烦,嘿嘿,不嫌麻烦。”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将瓶子抢过来,飞快的倒了一颗,吞进肚子里。那模样,生怕被人再抢了,格外滑稽。
陆俏看着他的模样,弯了弯唇,“这些日子用毒要挟你为我做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在背后说我家的事,我也不计较了,如此,我们两清。”
青葵在一旁看着,一直没说话。
她其实心里清楚,刚才确实是他们过分,陆家只剩陆俏一个人,而他们却当着她的面说先人是非,的确是不妥当不地道,若是换做自己,听到有人说红姑和师父的坏话,她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陆俏这般洒脱,仇将恩报,衬得青葵简直觉得自己丢人。她羞愧不已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半晌,青葵默默地移动几步,站到苏玉身侧,凑到苏玉耳朵旁轻声问:“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