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还是正午,她身上身上盖着苏玉的紫色长衫,明明是正午,太阳正在头顶上高高的挂着,她身上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光照,四肢百骸一阵冰凉。
真冷啊。
“醒了?”苏玉抬手去碰她的脸,皱眉道:“怎么还这么冷?”转头看向身侧的陆俏,“这寒毒你可有法子?”
陆俏伸手去探她的脉搏,耸了耸肩,“我从未见过世上居然有此种毒,也没听我爹和伯父提起过。这毒,是何人所下?”
青葵摇头,她也不知道。
这身上的寒毒,自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跟着她,师父曾经尝试过许多办法,也未能将她治好,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寒毒早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不过还好,也只是比平常人更畏寒怕冷一些,并不伤及性命,青葵早就习惯。若是知道,她早就去找那个人算账去了。
苏玉见她哆嗦的厉害,眉头微微皱着:“这次似乎比之前厉害许多。”
不用苏玉说,青葵自己也知道,上一次发作是在山谷里,她救陆衍的之前,身子整个都僵住不动弹,足足一个人直挺挺地在床上哆嗦了三日才缓过神。这一次发作,才仅仅是个开始,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折磨她。
青葵一边发抖,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药……布袋里有药。”
药是红姑替她准备下的,虽然治不了根本,但也能暂时缓解发作,不至于冷得晕过去,或者哆嗦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话音未落,陆俏几步走过去将布袋子拿过来,毫不客气地将整个袋子倒在地上,苏玉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微皱:“你确定你带了?”
陆俏将蜷缩着身子的小白攥在手中,疑惑道:“这条蛇吃得倒是白胖可爱,你养的宠物?”
青葵看着小白圆滚滚的肚子,顿时明白为什么找不到药了。
药是红姑替她准备下的,因为忧心她怕苦,特意做成了糖丸,小白估计是在袋子里闲的无聊,把药丸当糖丸子吃了。
小白啊小白,这么多白糖糕你不吃,好端端的吃我的药丸子做甚?青葵有苦难言,两眼一番,就要晕过去。
瞥见青葵欲哭无泪的模样,苏玉将她扶起,冷着一张脸披在她身上的外袍丢在一边,沉声道,“药的事容后再说,先坐好,我先替你将寒气祛一祛。”
容不得青葵拒绝,他双掌已经放在青葵后背气运丹田,不一会儿,青葵便感觉热流自双掌,缓缓流动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寒冰一般的身体,在阳光下一点儿一点儿的融化。青葵闭着眼,觉得身体一点儿一点儿爽利起来,整个人像是沐浴在冬日暖阳之下,舒适无比。
苏玉看了一眼青葵身上头上冒出的淡淡的雾气,嘴角微抿,漆黑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那双手终于放下,青葵调息片刻,才回头冲苏玉感激道:“师兄,多谢你。”
苏玉正在闭眼调息,并未答话,反而是陆俏蹲在她身侧,对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你这丫头好生奇怪,明知道自己身中寒毒,还傻乎乎的投湖做什么?”
青葵眨了眨眼,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投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