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没看红姑的表情,脚尖一点,使出几分功力,飞身踏上了早就停在湖间的篷子船。
围观的弟子们响起一片轻呼声。
青葵心中有几分得意,当初求学的时候,紫阳明宫的独门轻功“雪风”她最是中意,练得也最勤快。放眼在整个小杏湖,她的轻功水准,连两位师兄都略有超过,只在师傅之下。
这也是她最拿的出手的功夫了。
船身略微摇晃了几下,荡起一圈圈的水纹,青葵站定后,当即便使力,舟身急速地向湖心划去,清风阵阵,烟雨渺渺,青葵呼吸着清爽的湖风,这才转身回头看红姑,红姑在湖边上冲她气急败坏地说些什么,奈何距离太远她听不清,单猜也知,大约是什么责怪她又不听话之类话吧,青葵寻思片刻,笑了笑,朝她大力地挥了挥手。
小船迎着微风细雨徐徐而行,青葵在船头站了一会儿,红姑依然在湖畔站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青葵心下一狠,便弯腰钻进了了船蓬内。
刚掀开帘子,她就后悔了。
蓬内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只很小的篷子船,船身大约只有两人宽,那人一身白衣胜雪,稳稳端端地坐着那里,单手撑着脸颊,眼睛闭着,眉头微皱,神情疲倦,似在小憩的模样。
两人的距离,伸手可及。
青葵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但也只是仅仅一瞬,调息片刻,她有些自嘲的扬唇,却轻轻放下帘子,义无反顾地退了出去。在她转身那一瞬,白衣青年睁开了眼,视线紧紧胶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清明,哪有半分倦意。
湖风清爽,将方才的昏沉的头脑渐渐吹得清醒。那个人为何会在这里,青葵无从得知,也许也顾及一些同门情谊,和红姑一样,专程来送一送她。但……更多的,也许只是同情她。
青葵一向觉得自己是敢爱敢恨的坦荡女子,她不爱腻歪纠缠,偌喜欢一个人,便直言喜欢,偌对方不喜欢自己,纵然自己要付出惨烈的代价,纵然自己心痛得碎成了玻璃渣子,也不需要那人哪怕一点点怜悯的目光。
好在,以现在船行的速度,只消一时半刻便可抵达湖心。青葵思量片刻,指尖聚力,掌风至指尖倾泻而出,船便顺着风,更加飞快疾行。
拍拍双手,这个速度,青葵十分满意。
聂容白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掀开船帘,便看到这一幕。
他沉吟片刻,朝着愈来愈近的禁塔,掀了掀唇角。
若是青葵这时候回头,便能看到这个时候,聂容白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惜青葵没有回头,也看不到那个眼神,此刻的她正目光定定地看着愈来愈近的禁塔,身子微微前倾,打算在下一刻,飞身上岸。
一阵凌厉掌风呼啸而过,青葵下意识闪身躲避,有人在她耳后低笑一声,那掌风却忽的改变方向,船身飞速逆转,青葵片刻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接那一掌,可身后那人却比她更快,掌力微变,一个转身闪避,船身跟着那人的动作开始旋转起来,青葵本来身子前倾着,下盘不稳,方才又奋力出掌,眼看就要倒下,她下意识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