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蒙蒙,小杏湖畔,容华楼外。
穿着白色纱裙的婢女三五成群,垂着头,步履匆匆,忙碌进出,容华楼大门紧闭,每进出一个侍女,门只开一个容一人进出的小缝,随即便“吱呀”的一声,利落干净的关上,四个小厮恭恭敬敬站在门外,随时等候里面的人的差遣。
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偶尔从湖面疾飞而过,没有丝毫停留,湖边那株只剩干枯枝桠的桃树下,白衣男子缚手默立不语。
“启禀聂公子,红姑说,姑娘无恙,请公子放心。”
白衣男子只静静看着湖面,并未回头,轻声道:“无恙便好。”
等了许久,传话的婢女未等到男子进一步的指示,正思量是否应该退下,余光却瞟到容华楼前,只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里头走出一个年轻的红衣女子,之间她十分随意的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际,大大地咒骂了一声什么,目光瞥到此处,将衣袍一撩,冒着雨幕,大步朝这边走来。
婢女再也不肖多想,福了福身告退。
“等等!老娘叫你走了么!”红衣女子大声开口,喝住那个女婢,声音颇有些严厉,女婢心中一惊,垂头停下,却听女子道:“去!赶紧去给老娘弄壶生津止渴的凉茶来!”
“是。”女婢松了一口气,连忙应是退下。
红衣女子又拿袖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在玄衣男子的身侧的石桌坐下,朝背对她的男子道:“救活了,聂大公子。”
最后四个字,有些咬牙切齿。
白衣男子男子闻言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红姑曾听到新来小杏湖的婢女轻声议论,说:聂公子相貌武功习性皆属上品,只是人太瘦了一些。
这一点,她红姑倒也承认。
可眼前的男子纵然消瘦苍白,但双眼漆黑如墨,眉目柔和,棱角分明,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看起来温雅谦和,再加上衣冠胜雪,即便是淋了雨,却一点不见狼狈,依然看起来俊美无双。
他聂容白,天生生得一副好相貌,要不然,怎么会有傻女子对他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