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话又说出来,他待人好的时候吧,还是让人觉得暖暖的。只可惜,反反复复,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清冷淡漠的性子,不讨喜。
哎,我对着大马路叹口气,这样一比较起来,齐珏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顿时变得高大了起来,看看人家,从来都是一副温暖儒雅的样子,偶尔还会说冷笑话,既友善又热情。
对了,说请他吃饭都没请呢,等这次回去后,我必须得请人家吃顿好的!我旁若无人地点点头,下定决心,这么一来,一颗心归家似箭。
站得时间长了,腿脚有些麻木,再加上天气不是一般的冷,我有些受不了,跺了跺脚,耐心快被磨去了一半。没好气地睨了一眼身旁的人,稳如泰山,未曾移动半分。
盯着前方看什么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就只有一棵枯黄的梧桐树,孤零零地伫立在街道中央,特别的突兀。
他看着树,我看着他,他面色平静地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而我满脸疑惑,呆滞地望着他,周遭人来人往,我与他却沉寂得好似一副深冬里的画。
其实突然认真想一想,我对陆致好像也并没有多深的了解。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曾经走过的路,我一无所知。
这么一想,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我与他之间说好听一点,其实也就是刚好恰在半生不熟的关系而已。
或许在外人看来,生人不近的陆致能和我说上两句话,那么我与他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可只有当事人才明白,我跟他之间,完全只是因为之前的一些琐事才会阴差阳错下有了交集。
一切似命中注定,又似命运捉弄。
“到了,走吧。”陆致突然抬腿走向路中央,我连忙跟了上去,却见他在五米处停了下来,而在他的身前,刚好停下一辆黑色宝马。
名车虽然认识不多,但宝马我还是认识的,莫非陆致在这里有熟人?不待我多想,随即从驾驶室内走出来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
他绕过车身,走至我们的身前,确切的是陆致的跟前,然后客气地将钥匙交给陆致,和声说道:“陆总,车内已按您的要求,全方位消毒,请放心使用。”
“嗯。”陆致漠然接过钥匙,直接往驾驶室走,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主动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行驶到一半,我忍不住问他:“陆总,您是不是在全国各地都有车啊?”他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我的话有些可笑,“你以为我的钱都没处花了吗?”
这个……也不是没可能啊。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他随即敛起笑容,不屑地撇了我一眼,说:“这车,租的而已。”
“还是您有办法!”我由衷赞扬道,原来刚才他在手机上是在联系车子,我还以为他故意没理我来着。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得要命,被一个男人轻易牵着鼻子走,一点反抗的余力也没有。”
好端端的,提起林大华干什么!我不悦地扁扁嘴,不想说话。
“不过,祝你成功离开那个男人,过新的生活。往后,眼睛可要擦亮一点。”
“我说过了,不想结婚了。”
“说说而已,自己当了自己的真,就没意义了。”
今天陆致的话,莫名的有点多,我耸耸肩,毫不在意,“管他呢,已经在男人手里栽了一次,我便不会再让自己栽第二次。”
哎,不过跟另一个男人在车里说这些事干什么!
开着车的陆致冷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也乐得清闲,视线转向窗外,跟着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