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遇年——”一声低呼,我挣扎着清醒,睁眼瞬间看见纯白的天花板,懵了懵。
“醒了?”对面传来声音,很稳重,带有磁性。
我心里一悸,慢慢坐起来,脖子上还戴着铁圈和铁链,哗啦啦的。
“寒叔。”喊一声,带有几分愧疚。
苏清寒,这是我回江城后第一次见他,却不是主动找来,是他得知我遇麻烦了,专程命人给我解救出来。
当初走的时候,不吭一声的走,如今回来,还是要借他的羽翼。
我欠他。
“回来多久了?”良久,在我几乎认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对面响起了询问声。
“……半年。”
“为了许胜廷?”
“……嗯。”
那边顿了一下,接着又问:“住哪里?”
“郊区,江美丽那里。”
“怎么就被发现了?”
“什么?”我抬头盯上他,四十年纪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比较宽松舒适的棉质长袖T恤,休闲裤,一双木质拖鞋,眉目清淡的望着我。
“在郊区藏了半年,怎么就最近被杜遇年发现了?”似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微弯了弯腰,手肘搁到膝盖上,两手交握,温和地,“来,过来说。”
我抱着铁链窸窸窣窣翻下床,慢慢地,小步小步挪到他身边。
“坐。”他指指旁边的空沙发位。
我诺诺着坐下,却不敢坐实,半边屁股沾上沙发垫,小心翼翼地看他,“我,我不是故意被发现的……”
苏清寒挑了挑眉头。
我屁股往外挪了一点,身子绷得笔直,“你知道的,杜遇年抓了许胜廷逼我现身,许胜廷毕竟是我父亲,又给了我一千多万,我就想……救他一救。还有江美丽那里,迟早也藏不住我,莫说杜遇年,就连白默安,轻轻一找就把我找出来了……所以我想,与其被他搞些烂理由让法院传唤我,还不如我自己先去找他……”
“脑子昏得紧。”突然一声轻骂,苏清寒温和的目光凛起来,像生气的样子,斥道,“跟战红旗一个德性!”
战红旗?战红旗脑子比我才昏呢!
我瘪嘴:“你还不是高明不到得到哪里去……你以为杜遇年这样关着我是为了什么?就是要引你,你还专程叫大熊和小猴去救我,我又不需要你救……”
“说的什么狗屁话,昨晚要不是大熊和小猴,你痛死了都没人管。杜遇年昨晚在哪里你晓得么?”
我摇头,“不晓得。”
苏清寒怒气平静下来,盯着我道,“他跟我一起参加军演空军指挥官动员大会,杜遇年,要走政道了。”
“政道?”杜家经商,一向不染官场,杜遇年再厉害也不过是老百姓身份,怎么走政道?政道浮沉,都是尖尖儿上的人,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我不理解,也不相信。
苏清寒却高深莫测的,探出手来摸摸我脖子上的铁圈,沉沉一笑,“他倒是懂得如何折腾你。也罢,既然诱饵和鱼钩都抛出来,我也咬钩了,就睁大眼睛看看他下场戏要唱什么。”突地,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怜惜,“就是苦了你了,乖孩子,这铁箍你还得继续戴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