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怎么死的呢?就是因为先帝对她的宠爱,才被皇后害死么?那先帝呢,他怎么没有阻挡?”上苍对自己的母亲是多么的不公平,既没有给她一个能拿得出台面的爱情,更没有给她一个好的归宿,残酷的现实,却是自己最心爱的人给予的。
“玉韵长公主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她再一次怀孕了,而且太医说,这次她怀的是个男胎,这个时候,皇后已经诞下了太子楚耀,以玉韵长公主在朝中的威信,以先帝对她的宠爱,如若她生下男胎,那估计太子之位就难保了,甚至当时楚国的先帝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们要将孩子过继给当时的莲妃,也就是楚宇轩的母妃,皇后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薛韫欢很是哀伤的看着楚歌,自己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对楚歌说出这一切的一切,但是在看到楚歌伤怀的神色,他就想堵住他眼中的忧伤。
“孩子终是胎死腹中,而且皇后说长公主祸乱中宫,将长公主和当时栖梧宫中所有的人都杀死了,手法干净利落,不知道是谁救了你和袖儿,只是你们从此分离,现在我才恍惚知道,袖儿可能就是当时的皇后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让长公主的孩子也得不到幸福,所以才会把她培养成刺客,所以才会有送到薛国,这个狠毒的女人,果真做到了让袖儿不幸福。”薛韫欢在说到袖儿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哀伤,整个人,仿佛要被这哀伤击垮,他只是颓然的坐到楚歌的面前,轻轻地看着楚歌,这就是一切故事,只是他们都成了整个故事的受伤者,尤其是袖儿,在整个故事中,她都是个悲剧的存在。
楚歌在听完整个故事之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泪,汩汩,为自己的母亲,为自己的姐姐,更为自己。
“薛韫欢,你和我说实话,当时玉韵长公主去世之后,楚国的先帝可曾有什么表示?”不知道为什么,楚歌总是感觉自己的父亲并不如传言中那样的爱着自己的母亲,如若自己的母亲真的是那样的惨死,那父亲怎么不为母亲报仇,为什么不找寻他们姐妹的下落,还有,就是杀了他心爱的女子的皇后,怎么能那么安然的度过自己的日子。
“找寻了你们几日之后,就放弃了,然后在朝中将长公主的人都斩尽杀绝。”薛韫欢的话语中都带着连绵的寒意,将依附长公主的人都斩尽杀绝,这是为了立威,立君王的威信,难道是自己的母亲已经昏聩到功高震主的地步,还是她已经认定了先帝不是自己可以依靠的男人?
楚歌看着薛韫欢,急于在薛韫欢那里得到答案,但是这答案,越精确,自己越有可能心伤,毕竟,先帝是自己的父亲,而他杀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薛韫欢第一次不敢言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事实确实如楚歌所想,当时皇后暗杀玉韵长公主,如若不是先帝授意并暗中帮忙,那怎么会如此的迅捷,如此的狠烈,连见惯了杀戮的薛韫欢在读到这一页史书的时候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虽然一直知道,皇位是由血铸成的,可是将自己挚爱之人的血铸就自己的丰功伟业,薛韫欢觉得自己做不出来,所以自己可能永远都成不了绝世的君王,所以自己注定了是个情种情痴。
不过薛韫欢庆幸自己是个情种,不然玉韵长公主两代,遇到的都会是负心薄性的男人,那样的悲剧,薛韫欢不希望再重演,这样的情伤,在一代人身上上演,已经足以让他们铭记终生了。
“听起来真像个故事,他心里肯定爱极了我的母亲,不然他不会将历史修成那个样子,还说玉韵长公主病笃他每日伺候床前,原来这都是这个男子的杜撰,因为他心底的愧疚。”楚歌都快笑出声来了,自己有个怎样优秀的母亲,就有怎样卑鄙的父亲,自己救不了母亲的命,父亲救得了,却不去救,甚至看着他们姐妹为自己的母亲殉葬。
当时他难道忘了,楚歌和袖儿也是他的骨肉,他肯定会后悔,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可后悔过曾经那样的对待我们母女?”楚歌轻声的问道,现在楚歌完全的相信薛韫欢,因为自己在读史籍时所有的疑问在这里都能得到解答,而且是顺理成章的解释,没有半点的牵强。
“后悔过,莲妃娘娘,也就是楚宇轩的母亲曾经和玉韵长公主交好,在玉韵长公主的势力被清洗的时候,莲妃娘娘也受到了牵连,只是后来先帝因为思念玉韵长公主,就重新宠爱上了莲妃娘娘,只是连妃娘娘心怀坦荡,为人柔善,最后还是被皇后钻了空子,最后在莲妃生日之夜,将莲妃置于死地。”说完之后,薛韫欢再叹一口气,自己不得不佩服楚国的太后,那是个怎样的女子,怎么会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中将能威胁到自己利益的女人全部斩尽杀绝,不过幸亏莲妃娘娘是薛韫欢母后的妹妹,因为薛国皇后出面,才最终保住了楚宇轩。
只是这都是后话了,在莲妃娘娘去世之后,皇上突然的变了,变得没了原先的凛冽,变成了一个温柔和善的老人,他甚至不愿意关心政治,也就在那个时候,楚国的先帝才明白,将自己一生拼杀的基业交给自己喜欢的人生的儿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玉韵长公主没能为他留下子嗣,他就选择莲妃,可是在他去世之后,皇后娘娘擅自更改圣旨。太子楚耀终于成了楚国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