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迅捷的手法将四枚中空的银针分别刺入卫璃四肢的血脉,最后一枚则是刺入了她的眉心,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流出。苏忻正待取刀割破腕脉,却看到卫琬一双惊愕的眼直直盯着他,心下忽的升起些许不忍,走到她身前轻轻抹下了她的眼皮。
无尽的黑暗和寂静,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都变得模糊起来……
当卫琬重新睁开眼睛时,脚上的绣鞋已经被血液浸透。整间大殿的地板仿佛都被血液冲洗了一遍,泛着触目惊心的红。卫琬想象不到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能容纳这么多的血,然而最后一滴血才刚刚从苏忻指尖滴落。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两颊却隐隐有了血色。真正苍白的是他身后那具没有生气的身体,卫璃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然而半张的眸间已没有了任何光彩,整张脸白的可怖,一如苏恪临去时那般惨白。
银针从她已失去弹性的皮肤中倒弹出来,落入苏忻张开的掌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卫琬忽然又恢复知觉,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紧紧扣住匣子,骨节因用力而格格作响。
苏忻意识到了她的愤怒,却毫不在乎的一笑。“现在把‘玥’拿出来吧,有了它,我就可以开启天枢宝库,成为睚眦的新主人,而你,尽可以带着财富离开,我不会阻拦你的。”
想到唾手可得的力量,他忍不住仰天狂笑。卫琬的手指扣紧了铜环,神情几度变换。她猛地咬紧了牙关,正要蓄力拉出那一枚铜环。
然而背后的大门却轰然开启,许久未见的阿明和苏安一起出现在门口。苏安手中还搀扶着奄奄一息的苏源,在他们的身后,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庄主!”苏安叫了一声,看向苏忻的双眼满布血丝,“你还是杀了庄主,我……我要杀了你!”
他将苏源放到一边,手中长剑光芒吞吐,直扑苏忻的面门。
苏忻嘴角噙着嘲讽的微笑,不闪不避。然而长剑指到了他的眉心,却再也无法深入。苏忻这才出手狠狠斩在他的肩上,在触及身体的瞬间变掌为钩,硬生生扯下了一把血肉。苏忻看着顺着手腕流下的血,贪婪地笑了,“虽然血统没有那么纯,那毕竟还是有那种力量的,放心,等我召唤出睚眦后,一定会把你的血慢慢放干,你不要着急。”
苏安重重摔落在一边,阿明嘶吼了一声合身扑上,却同样被轻而易举地击落到一边。
剑风陡然袭来,苏忻的表情终于凝重,侧身躲过剑锋,同时右手挥出。然而萧承钧平剑横削,剑刃过处,染了淡淡血痕。而苏忻挥出的那一掌,虽然落到了萧承钧身上,却似完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是你杀了苏恪?他竟然……”苏忻没有说完的话湮没在剑气纵横中,两人一路缠斗着往大殿深处而去,卫琬颤抖着将匣子重新放回怀中,紧张地注视着难分难解的两人。
“叮”地一声,萧承钧的长剑脱手,而苏忻却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襟,嘲讽道:“你杀不了我的,再打下去的结果就是你力尽人亡,既然你杀不了我,有苏恪的符咒印在你身上,我也未必能杀了你,那不若握手言和,你说可好?”
萧承钧努力调匀了呼吸,冷然道:“我应过他,一定要杀了你。”
许久未用的铁质折扇滑落到掌心,萧承钧手腕微震,扇面摊开,上面的桃花娇艳若滴。卫琬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卫璃一眼,便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