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停,舞姿静。
他收起了玉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深潭般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赞许,让她更是欣喜若狂,面若桃花。
思绪从回忆中缓缓走出,多少年了,偶尔恍如梦中,偶尔又觉近在眼前。夏悠然嫣然一笑,不做他想,伸手一挥,脚步轻移,独自一人在这偌大空旷、宏伟瑰丽的夜央殿内舞蹈起来……
没有音乐,没有观众,她只为自己舞蹈,她只为生命舞蹈,她只为他舞蹈……
彩带在手中圈画出一道又一道炫目的彩虹,她那样执着地舞蹈着,不若平常的温柔,只剩下了那份来自心底的倔强,仿佛她要拼尽了生命的力气舞蹈。
她倾国、倾城、倾其生命,倾其一切,都只为他一人!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她狂野地舞动着,生命中所有躁动不安的因子都被召唤起来。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她让自己屹立于傲然的巅峰,又将自己埋没于卑微的泥土……
此刻只有一种淋漓尽致的快感冲蚀着感官,她要忘却所有,用这种深深缅怀的方式。她自觉可笑,却又不知所措,只剩下惶恐。
累了,便倒下……
醒了,便又是新一轮的开始……
如此往复,直到筋疲力尽……
最后,她亦不知道在何处清醒了过来。
“公主殿下,你可总算醒了。”宁鸢唏嘘了一丝,松了一口气。“娘娘,公主殿下醒了。”
看着未儿走来,夏悠然才恍然这里是昱岫宫,“我睡了多久了,爷他怎么样了,赫连那边有没有消息?”夏悠然迫不及待地问道,满是急切。
“莫急。你怎可这般折磨你自己呢?”未儿了解她对龙腾的感情,心中也是心疼。
“不行,我要出宫去看他。”夏悠然说着就下了床,也顾不得全身的酸痛,又匆匆忙忙朝着驿馆赶去。
“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醒?”夏悠然直直地奔到他的房间,急迫地想要知道他的情况。
赫连逸擦拭了一下额上的汗水,“他体内的毒性已渐渐地散去了,只是他何时才能清醒还不得知。梨花毒在他体内潜伏那么长时间,恐怕再好的药也无法即可奏效。”赫连逸亦累得近乎虚脱了,扶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