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突然一名宫侍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王后心里难过,奴婢们心里也难过,童美人从进宫侍候太皇太后开始,就与奴婢同侍凤阳宫,奴婢与童美人的情谊,不比王后与童美人的情谊浅,凡事都要看开些,否则童美人皇下有知,也不会谅解的。”
她可能正在哪里偷乐呢!严如心中闷闷的想着,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毕竟是一条人命,代替童洛玄离开人世的人命,严如叹了口气,上前走了几步,不顾他人的阻拦,终于走进寝卧当中,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转而走入床铺之上,一张白色的床单盖在尸身上,严如走到床前,掀起床单,看到面无全非的脸,猛的闭上眼睛,仿佛眼前的女子当真是童洛玄般。
尸身上的衣物、首饰皆是童洛玄平日喜爱带的,想到不久前魏香听到消息,崩溃的模样,心也是阵阵难过,其实童洛玄是信任魏香的,也没有将此事提前告之,自己也不好碎嘴相告,只能看着魏香哭泣着跑开,听着她不断的咒骂着童洛玄,心中却是十分舍少是她的。
“替本宫从洛玄身上取下一件东西,权当作纪念吧!”严如悠悠的叹道,用手帕将脸上的泪水擦净,总是要忘怀的,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女子,怕是会改名换姓,也可能会终生不见吧!
“是,王后!”她身边的宫侍走到尸首前,嫌弃厌恶的从童洛玄的身上取下手镯,双手送到严如的面前,严如竟然用刚刚擦过泪水的手帕,擦拭着晶莹的玉镯,它并没有随着火势而消失,依然剔透。
“走吧!”严如猛的转身,快步离开寝卧,仿佛不想再见到“童洛玄”一般,其他宫侍以为是严如太过伤心,纷纷劝说着送离,转身又去处理一堆麻烦事。
跑出极远的严如,捂着胸口,好一阵窒息的难过,单手扶在像木炭般的树干上,稍稍喘息,希望此事能够妥善解决。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怪异,为何独独童洛玄所居的院子没有烧起来,难道说……是为了证明童洛玄不是自杀?
可是平躺在床上的死法,又没有出去呼救,怎么会不让人起疑心的?
不过,就算汪醒的人心中有疑问,想必也不会去追究,收拾后事,甚至可能有要待些日子重建两座宫殿,也是要花费精力的事。
曼菲苑、祈安宫……就这样消失了?
心事重重的严如,搓了搓摸向树干的手指,心中的疑团忽的解开,是早有预谋,否则小小的灾火,不会毁了两个地方,以尹梦离的心意来看,她就是想将事情闹大,闹得不可收拾,帮忙童洛玄离宫不过是小小的插曲而已。
“是磷粉吗?”严如看着手指,不确定的喃道,尹梦离的歪门邪道实在不少,用某种材料将火势弄大极有可能,何况她手狠心狠,否则也不会成为他们的心腹。
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指,严如看着向她奔来的人,原来是向她禀告,圣上、皇后与众位嫔妃归来,得知此事万分震惊,怕是要向曼菲苑这侧而来,她要提前接驾。
该来的总是要来,她做好将要面对的一切,其他人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