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贤终究还是往向了里面,的的确确躺着她的流星,爹爹最得意的弟子,帮听风细雨楼撑起门面的第一杀手。也是那个永远冷着一张脸,却比任何人都关心小贤的人。现在,他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就像他睡着的时候一个样,不同的只是喉咙处那道难看的疤痕,血已经凝结了,看上去十分碍眼丑陋。
他分明就已经完全的死了,感受不到任何体温,没有一丁点心跳,没有一丝一毫的呼吸。可是凌小贤却还在幻想着,幻想着他没有死,也学下一秒他就自己坐起来了,板着脸对她说:“不许哭!”哪怕劈头盖脸骂她一顿也好!只要他能起来,只要他能活过来!
小贤扶着棺木,咬住手背,缓缓蹲了下去,眼泪汹涌的流淌着。她狠命咬住自己的手背,因为流星最不喜欢她哭了,她不要让自己难听的哭声被他听到,所以她拼命的忍住,却还是发出了悲鸣声。舌尖尝到了一丝腥味,手背竟已咬出了血,可是她没有放开,依旧咬着,好像在对自己做出某种惩罚。
流星,他不过是帮自己去拿圣池金莲,怎么就得罪了萧承鄴,以至于招来杀生之祸呢?流星答应过自己,不会再去招惹萧承鄴,就算两人碰到,他也不会对萧承鄴怎样的!难道说,是萧承鄴向报上次流星伤他之仇吗?他怎么就下得了手去,怎么就下得了手呢!
忽然有人从身后将自己扶起,她微微转头,看到一脸憔悴的风月,显然是赶路赶的很急,哑着声音问:“你回来了?”
风月点点头,然后上了柱香,对小贤道:“伤心归伤心,你要小心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四周,只有踏雪在,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萧承鄴杀了流星吗?”
凌小贤冷笑道:“我亲眼所见,难道除了他,还有旁人吗?”
风月蹙眉:“你真的亲眼看到他杀死流星?”
“风月!”凌小贤满脸怒容,“你是不相信我吗?当时破庙里除了已经死掉的流星和另外一个人,只有萧承鄴是活着的!而且,流星的伤口,确实是‘焕’间所造成的!”
风月叹了口气,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小贤,我只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想清楚为好。”
“够了!”小贤冷冷的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教训,也不想再流星的灵堂前和你吵架,你一路赶回来一定很累了,下去好好歇着吧!”
风月想说什么,还是没说,转身出了灵堂。
小贤定定的望着棺木,许久,才沉声对踏雪说:“今晚我要为流星守灵,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
“不要紧,我自己心里有数。”她跪在火盆前,慢慢的烧着纸钱,盯着乱窜的火苗,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