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深不见底(2 / 2)

行医佳人 温龄字来怡 1349 字 2024-03-04

“再大有文章也跟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扯不上关系,罢了罢了,别再说这些了,小心引火烧身。”

原来那李卞在娄州,以各种名义“征买”了当地田地,记在各路富家名下,以此笼络豪门大富。虽然那土地仍旧是雇农耕种,可除了上交朝廷的苛捐杂税外,还要额外上交租赁的钱粮。

这无异于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其中有一家人被逼迫走到了绝路,这才选择了自尽。

可李国公有权有势,这种低贱的人命,稍稍一抹,做一做手脚,就能自生自灭了,并不足以引起如此轩然大波。温龄心知还有后文,正待耐心听。可他们说到此处,便起身走出了茶屋。

她自然联想到了王亦阙,除了他的手笔,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能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此稳准的给敌人致命的一击。她遂立刻与风弄回了家中,来到王亦阙房里,端坐在柔软的蒲团上,直着身板凝视着王亦阙。

“怎么了?”他合拢手中的书册,仰起头问。

“李公子害死了那家人,却不足以受牢狱之灾。后来,后来又出了什么事?”温龄眉头紧蹙,面色严肃。

王亦阙行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道:“这些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徒添烦恼。”

温龄反手抓住了他的手,目光沉沉的注视着他。

王亦阙微微喟叹,揉了揉眉心,道:“这事说来也没什么,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而已。”

娄州紧紧挨着极舟江,漕运这么大一块肥肉,谁都想沾上边,揩一点油水,李家自是不必说。只是这李卞实在贪得无厌,在运送陶人的官船上夹带了一些其他东,其中就有私盐。私盐也就罢了,只要不太过分,东琅君王对这等图利之事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关键是不只是私盐,还夹带了超量的陶人,且是用以供战的陶人。

隶属朝廷的陶人,都是按照批量生产,数量和质量都会严格把关,通常来说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但是这政策中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小漏洞。钻了漏洞,每年多制造那么几百具陶人,运送到京池城私下贩卖,那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毕竟官家的陶人比私窑的陶人相比,可不止一个天差地别。

这才是王上最大的忌讳。

温龄思索片刻,又问:“那他的最终结果会怎么样?”

“怎么样?”王亦阙勾了勾嘴角,“李国公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可即便他竭力作保,最宽恕也是流放。”

流放,当然不会流放到鹿血地。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流放至南境。

这南境是谁的地盘,一想便通了。

“如此一来,流放与死刑也没有差别。”温龄道。

“不。世事难料,也许他们还有后招也说不定,我也不是万事灵通的。”王亦阙托着下颌笑道,“对了,我听说杨青罗疯了?”

温龄怔怔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笑容,心中竟然有几分害怕。

杨青罗的疯癫也来得十分蹊跷,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