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王亦阙病症,她如何能马虎?温龄细细品尝,将其中药材药性一一评测。
片刻后,她笑了笑,对杜大夫道:“这药炼得挺好,日后也许还得麻烦您,万龄先谢过杜大夫了。”
说罢给了银子,提着药丸回了琼楼。
待到回到琼楼门口,已经将近黄昏。
咦?她放眼一望,正觉得奇怪。琼楼门口挤满了人,手中都拿着红纸花,看来是来琼楼捧角儿的。
可她记得,今日杨颜并没有排场,应当是不会登台。那这么大的排场会是为了谁呢?
“哎,这么热闹,你们都是冲着谁来的?”温龄挤进人堆里,随意抓了个人问。
“京池第一琴手清宁姑娘啊!这你都不知道?哎呀,其实咱们这些老百姓啊,才没有这个闲钱闲心来捧角儿!还不是王侯爷家的小少爷付了劳务钱,叫咱们来热闹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钱赚还有曲儿听,大伙这不就都来了嘛!”那人倒是非常热情。
温龄点点头,听得半知半解,笑道:“啊,是清宁姑娘啊!清宁姑娘好,清宁姑娘好!”尴尬的笑了两声,便转头从小门进了琼楼。
却说这王家小少爷,不是别人,正是京池城赫赫有名的王候爷府上的子弟。名博书,年方十七,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他是侯爷正妻子女中的老幺,深得父母宠爱。故而终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时不时就在这琼楼一条街逛荡。
“哎章台老弟,你没来过这花街柳巷之地吧?这样,为兄今日就带你去领略一番,教教你何为风情万种,温香软玉!”王博书此人行径与他的名字毫不沾边,整日里嬉皮笑脸,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样子。
章台一把拍开他的手,一脸正经的看了看王博书,嫌弃道:“什么温香软玉?博书兄未免太看得起小弟了!小弟只是听闻琼楼的清宁姑娘抚得一手好琴,故而来此见识比较一下。看看究竟是我母亲的琴抚得好,还是这位姑娘的琴艺更佳。”
两人进入雅间就坐,章台将雕花窗户打开,看了看下方的台子。
“哎哟,行了行了,知道章台老弟最是正派稳重,不像为兄我……唉。”王博书一声长叹,似乎很是感慨。
“唉……章台才应当叹气才是。”章台也长叹一声,轻笑着摇了摇头,“博书兄上头尚且还有两个兄姐,一应家务朝中官职全不用担心。两袖轻轻,不必持重。不像我,是家中独子,事事都要受父亲管教,日子过得才是真难。”
王博书踹了踹章台的椅子,拿着手里的扇子指着他,笑骂道:“章台老弟倒是墙头草,当着你爹的面唯命是从,百般数落我。现在又在我面前说你父亲坏话,你就不怕我给你捅出去?”
“博书兄定是不会。你比我还要怕我父亲,见了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还何谈什么捅出去?章台不怕……”章台自若的笑了笑。
这时候楼下一声开锣,场子开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