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化陶之症(1 / 2)

行医佳人 温龄字来怡 1277 字 2024-03-04

柳大夫遂挪了挪位置,温龄轻步而至,理好身下衣裙,跪坐于王亦阙身边,伸手为他把脉。

她的指尖方触碰到他的皮肤,更有惊心动魄的体会。指下的肌肤宛如羊脂白玉一般寒凉滑腻,又像私藏于高柜的顶级瓷器。

温龄缓了缓惊诧的心绪,沉心静气,手下微微用力,一股绵细如丝的内力便从她指下而出。

他这病症奇特,非寻常方法能探知,温龄只能用内力,取最快之法。

王亦阙垂目看着她,嗅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倒不觉得反感。他眼波流转,微眯了眼细细打量她。

眉眼清澈婉丽,好似玲珑秀致的小青山。竹青色雾绡衣裙素雅清新,腰间系着素白丝带,上缀着一条长长的碧色穗子。许是因为夜间准备歇息,故而发上钗簪饰物全没有,只是随意挽了一头青丝。

这小姑娘看着年幼单纯,实际上心思细密,坚韧不折。

不多时,王亦阙忽而感觉温龄把脉的手微微颤抖,吐息间似有哽咽。

“姑娘何以至此?”她这般无故变化,王亦阙不明所以,语气倒真有几分关切之意。

温龄稍事缓解,眼角透着淡淡的红,压抑了心中起伏,道:“万龄猜的没错,你这病分明就是化陶之症。化陶之症,常年头痛欲裂,犯时犹如破骨开颅,肢体时而寒意蚀骨,尖削锐利之痛实非常人能忍,甚至……”

间歇癫狂,见血方止。她并未言明,但三人均已心知肚明。

王亦阙未想到她竟因此忧心悲伤,看她脸上凄切难忍又坚强压抑,他心中几分动容,从一旁拿过一方丝帕递给她,温声道:

“万姑娘这般推己及人,真是医者父母心。王某这病已有将近十年,起初确实难以控制,如今时日久了,倒觉得平常了。生老病死,乃世间常理轮回,万姑娘不必忧心。”

温龄见他与柳大夫对此症竟毫不意外,想必他们早已经知晓了。

只是这化陶之症,古往今来有数百种记载,各有施法各有症状。王亦阙此症,却恰好是她温家禁书上记载的其中一种。

若非亲自确诊,温龄几乎不能相信。因此化陶之术乃她温家独门禁术,施法时阴邪殆险,受术者万中无一能存活,几乎是必死无疑。

书中记载,此化陶之术可令死者复生,乃悖行天道,逆天之法,故而复生者必将生不如死,须得受得开颅之痛,寒肢之苦。

具体施法却并未写明,只略述为:以活泥混血,使受试者血泥合一。

所谓活泥,便是活性之泥。在陶医古籍中曾有记载,取富泽之泥与药草物料配置,可得活性之泥,活泥可自行增生繁衍,以续陶器之韧。

她方才为王亦阙把脉,发觉他的脉搏十分缓慢,间或有拖拉停滞之感。她知道那是活泥混在血液中,拖慢拉扯了血液流动,从而导致他身体寒冷,肢体迟钝。

简而言之,王亦阙身体里的活泥时刻都在不断分增,日渐向下沉积,故而他的双腿无法行走,终日只能乘轮椅出行。

温龄有千头万绪在心头,思索再三,最终拣了最要紧的问道:“万龄冒昧问一句,此术是何人为门主而施?”

王亦阙脸色微微黯淡,答道:“温家家主温如松。”

短短七个字,仿佛从天而降的轰天雷,猛地砸在温龄头上,震得她魂不附体,神思错乱,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亦阙。

“怎么可能……”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