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羲和道,“你要准备手术,我可以帮忙。”
温龄回过头疑惑的看他。
只见片刻之后,羲和就叫人准备好了物品,还命人将潋故抬到了一个更干净的所在,温龄见此有些疑惑,一个南国的大丞相,这些医学知识他怎么懂?
苏东信第一次接触人体的手术,全神贯注的一旁观看学习。
潋故的身体在不断的抖动,他身体里好像有个怪物一样在骚动不安。来不及多想,温龄用酒洗了洗手,左右捏了捏潋故的手臂,而后拿起刀在潋故手臂上划开一个小且深的口子,又回头对羲和道,“吸虫。”
羲和轻稳的拿出一小支铁管,打开盖子后,放在温龄的手指下,温龄一滴血快速滴落进去,随后,羲和将铁管倒放过来,放在一块干净的手帕上,确认温龄的血已经被铁管里的虫吸收。
这支铁管里的吸虫是温龄早年在松山蛇王的身体里发现的,后来又用了奇门的法子取了出来,救得那条蛇王一命,并且拿到了这只活了将近百年的吸虫,温龄将它驯化,种下属蛊后就存放在这只不锈不破的铁管中,铁管只要关闭,它就会陷入沉睡,唤醒的办法也简单,就是用主人的血浸入虫身。
温龄见羲和如此熟门熟路,脑中的疑惑更深了。接过吸虫之后,就用一条红线绑住。温龄用弯钩扒开潋故的皮肉仔细看了看,虽然伤口在流血,但是血液里明显带着黄色的脓液。说来也奇怪,那伤口切开后竟然看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管道,中间已经被掏空。温龄将吸虫放入了潋故手臂的伤口处,那虫子就顺着管道钻进了潋故身体里。此时温龄开始给潋故扎针,吸虫就随着针的路线行进着。行至腹部右侧吸虫停止了,温龄见此开始收线。
温龄轻轻用手指压了一压,发现吸虫沿路一直吸住的是一个硬壳的活体,见此一只手轻轻按压潋故的腹部,一寸一寸的收针下针尽量避开重要器官,吸虫顺着温龄的针一路蠕动,就近来到了腰部一处相对较为空阔的地方,潋故的腰部就此肿胀起来。那活体似乎在极力反抗,一直在冲撞潋故的肌理。
温龄手里一把利刀就切了下去,另一只手死死的拉住红线。这一刀沿着那活体的背壳一切就开了将近十厘米的口子,温龄心里非常惊诧,这个东西到底能长到多大?就在温龄切开这十几厘米口子之后,赫然发现潋故里面的肌肉已经开始溃烂,心里又吃了一惊。
那玩意见逃无可逃,就在温龄伸出镊子要将它夹住时,它猛然反击温龄,狠狠的咬了温龄的手一口,温龄不理会那许多,只将那活体从潋故腰部的肉里硬生生的给扯了出来。
羲和递过来一个铁盒,温龄就将它放了进去,随后,她又用刀将潋故腰部腐烂的肉割掉,用桑皮线缝合好后又用酒擦拭,随后用纱布包扎好,这才转过头看了看羲和和一旁看呆了的苏东信。
在人体上开那么大一个口子,不就等于受了一次严重的刀伤,还要剜肉掏洞,这么做不是很危险吗?这期间如果失血过多的话,这又如何是好呢。为什么温龄能那么淡定的将手术做完?苏东信对自己所学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温龄顾不得他的疑问,拉着羲和正要去月牙房里。路上就遇到了含泪跑来的良辰,她身上全是血和黄色的污渍,温龄鼻子一闻就知道那是腐水和黄脓的味道。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月娘,她快不行了。”三人又赶忙往月牙房中跑去。一进屋子,温龄从药箱里拿出了一颗解毒丸给羲和含在嘴里,赶紧让其他人出去,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羲和有些不解,温龄却沉声道,“月娘的情况不妙,她的身体已经腐烂,并且开始释放出有毒气体,这种气体我虽然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还是小心为好。”
说罢开始检查月牙的身体,温龄如法炮制,手上拿着刀正在找切点,没想到这时候月牙抓住了她的手,“来怡,你不必为我费心思了。我的内脏已经腐烂,每天这样肠穿肚烂的活着不如死了干脆。”
温龄见此,面上一片清如水,道:“你放心,我在,你不会死。”
月牙拉住温龄的手,却转过头对羲和道,“阿和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来怡说。”
羲和听言深深的看了月牙一眼就走出门去,温龄在她肩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来怡,我走之后,你要照顾好羲和,他身体不好,身上的病每个月会发作一次,每次会昏睡几个时辰几天不等,我给他准备好了药,大约可以扛半年,你一定要记住,每次吃完药,要看护着他,一旦出现脉搏停止跳动的情况,你就用银针给他顺顺气。”月牙抓住温龄的手,一脸真切的恳求,“他的病异于常人,你要保持好心态,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说来也好笑,他最忌讳的就是你参与到这件事中,如今我却也只能拜托你了。你也不要告诉他你知道他的病了,免得他会……”说着咳嗽几声,一嗓子的紫红色的血和黄色的脓水便吐了出来。
温龄给她一划口子就发觉确实为时已晚,她的肌理已经全部发黄,割破肉体,渗出来的都是黄色的脓水。温龄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的落下来,却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来怡,你听我说。你要答应我,照顾好他,彼此帮扶,他是全心全意为了你……”月牙说话激动了,嘴唇发紫,全身开始抽搐。
温龄见此发觉不对,抓起她的手指看了看,又给她把了把脉。
月牙服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