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沁端着鸡汤没有要递过来的意思,羲和索性站起身,端走了沈沁端盘中的鸡汤,吹了吹热气腾腾的鸡汤,正要送到温龄嘴边,却见温龄嘴角噙着笑,低头在把玩刚刚从枕下拿出来的玉箫。
羲和温声道:“喝汤。”
“有人看着呢……”温龄佯装害羞说道。她这句话音色压得低低的,好似在耳畔厮磨一样的婉转动听,惹人怜爱。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沈沁听到,羲和勺子放回碗里,听言转过头看着一旁站着的沈沁,沈沁似乎没料到羲和会回过头来看她,看着羲和的目光一时收不住,但是还是得体的笑了笑。
“沈姑娘还有什么事吗?”羲和淡淡开口。
“没,没了。”说罢,沈沁抿着唇转身出了门。
“可以继续喝了?”羲和举起勺子,送到温龄嘴边。
“你为什么这么反感沈沁?”温龄喝了一口之后,又顺势接过羲和手中的汤碗。
“我也没觉得你对她有好感。”羲和道,“我既然对她无意,那就要心口相一。倒是你,明知道你我对她都没有好感,为什么还要让她进来?”
温龄笑道:“因为李大娘的鸡汤好喝。”
第二天一大早,温龄带上原老给她准备的防毒面具进了毒林,莫敖带着一队人跟在她身后,只是莫敖没想到温龄身手这样好,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主子,今日是最后一日了,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温姑娘的人也在这附近。”温龄走后不久,隐卫再次出现在羲和身后。
“天黑之后,来怡如果还没有回来就动手,记住,首先要保护村民平安。”羲和道。
“您就这么相信温姑娘?”
“相信。”羲和眼望向窗外。那毒源怎么也算出自她们温家,除了温龄没人能收的住。如果与六尺巷当面对峙难免有死伤,但是如果能撤回大山,那又另当别论了。毕竟,大山还是他们的地盘。
温龄嘴里含着解毒的丹药,戴着防毒面具来到之前自己留下记号的地方,围着那块地方连续转了好几圈,却毫无所获。
随即解开防毒面具,将玉箫放在嘴边,乐曲随着内力传向远方。不一会儿,大地开始颤动,温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自己快速而来,而感觉到了身边,却又毫无动静了。
赶紧将防毒面具戴上,手里玉箫利刃反射出冷光,温龄开始警惕四周。
时间仿佛停止,连风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畔,温龄仔细听着空气中细微的声响。
忽地一下,地下窜出一条巨尾,地面瞬间塌陷下去,温龄站立不稳,被卷了进去。
先是呛了几口灰尘,温龄才发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使劲一挣,那东西又收紧了些。温龄才意识到,这是一条巨蟒。
蛇身上下冒着毒气,渗出粘稠的毒液,温龄的皮肤很快就有些受不了了。这地道估计是平日里供这畜生快速行动的,所以并不宽。趁着蛇头还没有过来,温龄使劲一挣,手指快速的在玉箫身上移动,点开一处萧片。
浓度的硫酸瞬间开始从萧的刀刃渗出,刀刃插在蛇身上,但是这畜生的鳞片太厚,估计感觉不到这点痛感。慢慢地,温龄的手可以动作了,手指再次移动,点开两寸之处的一块萧片,萧片里的粉末立时灌入了刀刃,温龄的手用力地将萧往蛇身上一捅。
这一捅果然收到了成效,这蛇似乎感觉到痛了,尾一松温龄就从半空降落到地面。那蛇似乎也知道此处不是打斗的好地方,于是赶紧循着地道飞窜逃走。温龄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加紧步伐跟了上去。
就这样大约追了数十里,温龄瞬间止住了步伐,眼前出现了奇观。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说是地下洞穴也不算,因为洞顶有个巨大的缺口,阳光可以照射进来,温龄朝下一望洞穴,瞬间惊呆了。
洞穴底部有一处深潭,但是潭水是银色的。起初温龄猜测潭中的可能是水银,但是一眼看见潭边沿着洞壁长满了的各种稀世药草,花花绿绿密密麻麻闪花了温龄的眼。那不是水银。
也就是这样的一瞬间,温龄身后忽然一阵风,将她从地道推到了洞穴中,温龄措手不及,直接摔入了那银色的潭水中。潭水自口鼻耳瞬间灌进身体,温龄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肢解一样的疼痛,可是不管怎么扑腾都无法冒出水面。
就在温龄几近放弃的时候,脚下忽然踩到了实物,有东西将她送上了水面。刚刚出水面,温龄又被甩到了洞壁的一处凹槽,连续呛了几口水,温龄睁开眼一看,将自己顶出水面的居然也是一条蛇,那蛇全身银白,露出水面的鳞片亮晶晶的反射着日光。
但是温龄几乎在一瞬间就认定,这里有两条蛇,这一条与之前自己所遇的不是同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