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左相府就已经开始打点了,温龄也早早的起床,几人在门口等了片刻,便见潋故和月牙出来了。
“月娘也要去吗?”温龄有些诧异。
“是呀……这几天羲和身体不太好,我跟去照顾。”月牙笑笑,“对了,来怡,这几天还请你照顾好景庄。”
温龄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些不安,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大人呢?”
“大人已经在马车上了,他让我带话给姑娘,请姑娘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此去少则四五天,多则六七天。”潋故说着话,目光朝向一旁的九田,九田见他看向自己赶紧转移视线。
温龄听言,朝身后的马车道,“大人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没有人回答。
温龄有些担心,正要再出声,却听见马车内传来一声,“走吧。”
当即,温龄心中嘲笑自己,他有什么好担心的,都说祸害活千年,他起码要活上万年吧。
马车渐行渐远了,渐渐离开了几人的视线,温龄还是呆呆的望着,良辰美景有些奇怪为什么九田和温龄都一直盯着马车的方向,伸手在她们眼前晃了晃。
大约到了中午时分,温龄有些坐不住了。
她仔细想了想为什么容帝会派羲和去那么一个小地方视察,羲和是一国之相,朝臣无数,怎么可能轮到他,他完全可以称身体抱恙不去,朝堂上肯定出现了什么不能反驳的条件,羲和才会无可奈何。
再过了一刻时,有线人回来报,说今日朝堂上,皇上本来选的是户部尚书,但是羲和觉得不妥,于是皇上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户部尚书……温龄想着想着心里一阵担心,户部尚书阮墉是她在宫中的一条线,应该说是一条重要的线。数年前,本来无心参与科举的阮墉离家出走后,路遇征兵,被拉到不野山修建皇陵,后得温龄相助才得以逃脱,回到家中后勤奋学习,这才考上了科举,最后成为了如今的户部尚书。
这是什么视察,这分明就是送命,谁去谁送命。
“良辰,备马车。”温龄急忙道,“美景,你去放集结令,他们来之后,留下一批人守在丞相府,另一批人来流川县与我们会合。”
良辰美景应声而去。温龄收拾了一些东西,一出门就看见段月泽站在门口。
“这是去哪啊?带上我呗,你这么抛下我,我会很伤心的。”段月泽开口道。
温龄担心的看了看他的伤处。
“不相信我好了?那我脱给你看啊!”段月泽当即就要脱衣服,温龄摆摆手,你要跟来就跟吧,刚好差个车夫。
三人先行一步,快马加鞭的赶往流川县。
万宗宗楼内,十岁大的宗主把玩着手里的毒物。
“宗主英明,我们消息放出去之后不久温龄确实跟去了。”
“甚好,那就一起杀了吧。”那小孩子似乎不懂自己说的话,一脸天真无邪。
“宗主真是英明,知道羲和会封锁朝堂的消息。”一个白头发的人走了过来,他驼着背,身形如同七旬老人,但是转过去一看,那张脸魅惑众生,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男人的脸,“六尺巷的杀手啊,啧啧啧,宗主真是大手笔。”
“务必要干净,他们去多少,就杀多少。”那小孩说罢转身走了。
“是”那白头发的男人听完,脸上忍不住的阴森森的笑了。
话分两边,经过半天的奔波,羲和他们已经到达流川县,当地的县官前来迎接,但没见羲和下马车有些不满。
“大人身体抱恙,今日的接风宴就算了吧。”潋故目露凶光不可拒绝。
“是是是”那几个人点头哈腰的将他们请进了小院子。
几人扶着羲和进了屋子之后,开始商量起来。
月牙一把羲和的脉,脸上露出了快哭的表情,“羲和,羲和……”
羲和身体都凉了。
潋故一见如此,也是被吓了一跳,“月娘,羲和怎么样了?”
月牙赶紧从药箱里拿出药丸,扶着羲和吃了下去,又排出几支银针,扎在他身上几个大穴,“我没有内力,你赶紧用内力走遍他身上这几个地方,否则他会因为血流不畅而亡。”
潋故赶紧扶起羲和,掌下一用力,羲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你轻一点,绵长的均匀的输送。”月牙在一旁用手帕给羲和擦了擦嘴角,一只手一直探住他的脉搏。
潋故静下心来,大约用了两刻时,羲和的手脚终于恢复了一点温度。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今日尚且可以拖过去,明日怎么办呢?”潋故问道,“羲和是被派遣来视察的,如果没有进行视察,就是违反了圣旨,这跟被暗杀也没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