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龄针扎下去,看见血珠从她指尖冒出来,心里似乎松了口气,道:“夫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种病症我从未见过,还需要仔细观察研究。”说着就收拾东西,面上带着疑惑。
“温姑娘且慢,我们家大人有话要与你说。”一直没说话的万三开口了。
温龄回头看向羲和,发觉羲和眼里都带着笑,但是却不是刚刚的温雅气质了,这笑容不知怎的,让温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温龄随着羲和进入书房。
半个时辰后,她从房里出来,脸上已不见了往日温柔恬淡的笑容,而是满脸的严肃,眼中一片复杂。
接着,温家京池城中的眼线被重新洗牌,温龄的物件也在一个时辰内送到左相府,温龄以为左相夫人治病为由,正式在羲和府上住了下来。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温家在京池的格局居然翻了一翻。”潋故托着腮,问的对象是羲和,但是话却是对着万三说的。明显不奢望羲和会解释什么。
万三撇撇嘴耸了耸肩,表示完全不知情。
“行行行,我不问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身上这病也就是能蒙的了一时。”潋故皱起好看的眉,不耐烦的说道。
“足够了。”羲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万三,万三暗暗点了点头。
入夜,温龄坐在桌案前仔细琢磨白天羲和说的每句话,觉得有些心惊。没想到万宗的人居然插手政局中了,难怪最近总觉得整个局势有些模糊,沉甸甸的老是让人弄不清楚方向。
万宗,就是万月早年培养的顶尖制陶高手组成的一个组织,他们本来只致力于进一步研究制陶,组织非常神秘,看似松散,其实联系非常紧密。温龄对他们的了解也不深,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耗时耗力。
更没想到的是,羲和似乎很了解万宗的组织,他们的行事作风,大致动态。可不可以这么想,羲和的情报网撒的更大更深入各个界域。这么一想,温龄觉得更不可思议,他一个左相,而且看起来十分年轻,至多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一手打造如今的局面?
越想越疑惑,温龄托着腮似乎有了点困意。
忽地,温龄睁开眼,视线向上一扫。
只见烛光一晃,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有人已经无声无息的出去抓人了。
这边说到万三刚刚上了温龄的房顶,一动不动的趴在顶上,瞧见底下没什么动静,正准备换个姿势躺一会,没想到抬眼就见一个黑影疾速向自己奔来。
刚刚反应过来,一道寒光划过,于是赶紧翻个跟头,屁股都没来得及拍赶忙就跑。饶是他速度再快,后面的剑光简直快的不可思议,虽然他用巧劲躲了几招,但是还是感觉到全身多处被划伤了。
万三心里一阵咒骂,利用府中的有利地形迅速进了一处秘道。才进秘道就发觉里头有灯光,再往里走一些就看见羲和一派悠闲的坐在那看书。
九田阴森森的看了一眼秘道,利索的收剑走人。
回到温龄处时,温龄手上正在摸索那块容成给的玉佩。
“抱歉,小姐,我没追上。”九田隐在暗处对温龄说道。
“没事,不是敌人。”温龄将玉佩收起,“陆湘云查的怎么样?”
“她也不知是何人将消息透漏给她的,只说是前天夜里桌案上忽然多了一张纸条,她看完就烧了。”九田答道,“我看她说的不是假话,陆湘云的头脑,想必也不会有人与她合作共谋。”
温龄笑了笑,九田说的极是。
另一头,万三翻身进了暗道之后,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走进去之后,羲和抬头看了一眼,说道:“你休息几日吧。”
万三尚不明白,待低头一看,心里大骂一声。卧槽!神马情况?!黑色的夜行衣一路淌着血,身上许多处都伤到了要害,只要用力再深一点自己恐怕就魂归西天了。
“都是你!为什么让我去?潋故那个家伙不是更好吗?”万三顺手拿了把剪刀,三两下剪掉了上衣,露出狰狞的伤口。
“我不能受伤,我明天还要登场。”一面墙上忽然传来声音,潋故从墙上走出来的,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还好没有伤到脸,否则……”万三对着他们俩比了个拳头。
“看清楚了吗?”羲和眼都没抬一下。
“恩。”潋故难得的沉默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温龄双耳听力绝佳,加上身上有母亲传的轻功,根本没人近得了身。加上那个不知名字的家伙,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温龄话都没说一句,只见烛光一晃,他就已经上了房顶。”
顺带还咕哝了一句:“真是不可思议。”
“这也叫看清楚了?”羲和眼风扫过去,上着药的万三赶紧低下头,潋故也闭上了嘴。
“论江湖势力我们还是不如温龄,她手下的高手不计其数,什么样的都有。”半晌,潋故暗叹了一声。
“这样才好。”羲和眯起眼,似乎在打什么如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