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六尺空巷(1 / 2)

行医佳人 温龄字来怡 1845 字 2024-03-04

天色有些沉郁,温龄带着两人刚刚从密道出来,就见杨颜的小丫头绿缭在道口等候,也不知等了多久,一见她出来就奔过来。

“温姐姐,快去看看我们主子吧,大事不好了!”绿缭性子急,此时眼中都焦急的要哭了。

看着琼楼阴森森的气氛,温龄带着苏东信和程耀风忙不迭的跟着绿缭去往杨颜的房里。未进入房中,绿缭拦下了苏东信和程耀风,道:“女子闺房你们男人岂能随意进出,我家主子多有不便,你们便在此候着就是。”

温龄见苏东信一脸懵懂,程耀风脸都黑了,于是急忙圆场:“绿缭,带他们到偏厅休息吧。”

温龄冲两人点点头,两个人才不情不愿的跟着绿缭去了。

进到房里,温龄一眼就看见杨颜正跌倒在地,她的右腿正压着左腿,双手还保持着抓握东西的姿势,仔细一看,她的腿上与手上都漏出红色的土来。温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冲上前去扶她。

杨颜一直侧着头不肯看温龄,她的黑发如瀑落到地上,那模样看了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温龄觉得有些奇怪,杨颜从来不会如此不修饰自己,皱眉问道:“怎么不看我,这是怎么了?”

杨颜似乎抖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来,缓缓转过脸,道:“我没事,就是脸上不小心蹭掉了一块皮。”

温龄捧着她的脸一看,心里便是大惊。杨颜的脸上脱落了好几块白皙的骨瓷,里边的红泥森森的漏出来,还隐约渗着血液。乍的一看煞是吓人,杨颜昔日绝色美貌此刻已面目全非。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温龄语气焦急,心里揪心的疼。

陶人的头部由瓷做成,清透轻盈的骨瓷是上等佳品,一般不会轻易脱落。而且瓷体脱落比陶体脱落的疼痛要重的多,火辣辣的暴露在空气中,就好像时刻被刀割一样。

“昨夜我从抚月塔回来之后,与以往一般的沐浴更衣之后就睡了,醒来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大约是睡的不安分,不小心蹭掉了。”杨颜说着话,嘴边的伤口又裂开两分,她用手轻轻抚了抚嘴角的伤口。

“蹭掉?!你当是胭脂水粉呢?真是生气!”温龄手轻轻抚过她的额角,见她疼的眉头都皱起,拉起她的一只手,给她把脉。

温龄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最后变得难以言表的复杂。

喜脉。她这次清晰的感觉到了。

“怎么了?难道我怀孕了吗?哈哈哈。”杨颜见温龄表情复杂,打趣道。

温龄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杨颜一眼,勉强一笑,“没事,我有办法。”

这时天上下起了小雨,温龄站在琼楼门口对绿缭说道:“我马上要去见一位故人,才有法子医治你主子。路并不远,我且走过去便可。”

绿缭点点头道:“姐姐去吧,我会好生照看楼主的。”

温龄撑着伞朝外走去,左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杨颜接二连三的遭到祸害,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发难,这到底不是最叫人担忧的,最要紧的还是这人所下的毒。

莫不是自己的医术愈来愈差了?温龄有些挫败,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完成大事之后,回到深山里闭关恶补药理知识,又发觉山里的书她已经看的滚瓜烂熟,一时脑袋有些放空。

她心情沉重复杂,但是脚下并不慢。走了不久便拐进一个偏僻狭窄的巷子,那巷子阴暗潮湿,却有人居住。

一路走过去都能闻到霉味和枯枝腐叶的腥酸味。两边的房子有一些都已破败,今日只有几家是半掩半开着在等待顾客。

这是一处秘密的交易场所,凡是能留在这巷子里的人,都有着通天的本领。商政对它十分的依赖,所以这条窄巷子得以生存下来。成为京池最繁华之地,虽破败却奢华的存在。

温龄左拐右拐,穿过一堵破裂的红泥墙,便看见了那熟悉的冒着烟的破旧瓦房。

刚刚要走过去,却看见一人正从房子里出来,那人戴着蓑帽披着斗篷低着头快速的朝另一个方向走了。纵使匆匆几眼,但是她却马上认出那人来——竟是太子容成。

温龄心下大惊,提了脚步就往屋子里去。还没进去,便看见屋子里乌烟瘴气的。跨进门槛,就听到屋子里有人在卖力的鼓风,不知是在烧制什么。

温龄呛得咳嗽几声,开口道:“赖老,您这是在烧什么……”

屋子里的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于是便停下来。那人驼着背弯着腰缓缓走向温龄,穿着破了好几个洞的麻布衣裳,双手双脚都把袖管挽起,露出瘦弱的四肢。

那位叫“赖老”的老人轻声“哼”了一声,隔着烟雾道:“小姑娘没心没肺还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