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前,容成离开了南山寺。
一寸看着温龄手上的玉佩,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咱们南山寺跟皇家攀上关系了……”
温龄挑挑眉,顺手把玉佩揣进怀里。容成把这玉佩给她时思想单纯,只为了她方便出入太子府。她的脑袋转的飞快,马上想到了其他用途。一寸更是长了七巧玲珑心,肯定又想到了什么揩油水的缺德招。
“慧质……”温龄喊了一声,小和尚立马捧了账本站到她的跟前,速度如同鼠窜一般。
“主持半年来共喝了八坛又四两桃花酿,十斤河州三馅糕,九斤四两渝州红枣酥,四串巴城白玉佛珠……”小和尚在一寸的高压射线下大声朗读账本上的文字,末了还悄悄附在温龄耳边,“还有四只烧鸡……”
温龄笑意盈盈的看着一寸:“和尚,你都过着什么日子?姑娘我风餐露宿节衣缩食的讨生活,你就这么报答我呀?”
一寸似乎很尴尬,于是操起一旁的扫帚就往小和尚屁股上打过去,“早前怎么跟你说的?!不是叫你改改账簿嘛,臭小子!”
慧质“嗷嗷嗷”一边躲一边喊叫着,“哎哟我的大罗祖宗,我真诚的跟菩萨告白,这账簿我已经改过了!”
这臭小子真是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一寸听了眼睛一瞪:“我看你还说!看我今天不收拾了你这坏小子!”说着,手上扫帚又朝他挥去。
饭后,温龄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对一寸说道:“之前我画在图纸上的器皿现在应该已经完工了吧?”
一寸一拍脑袋,笑道:“和尚就说有什么事情忘了嘛,原来是这个……你要的那一堆罐子已经放到你的厢房里了。”
温龄点点头便回厢房去。
进了门就看到一口箱子放在桌上,箱子里是一个个不同大小上窄下宽的罐子(现代化学中的锥形瓶形状),温龄一个一个仔细检查着。
她父亲在医术的造诣上有极高的天赋,也不知去哪里学来这一套理论,从小就灌输温龄一些另类的“化学知识”,以此巩固她的医理思维和医学知识。虽然时常说些胡话,但是父亲还是很可爱的……温龄看着瓶子笑了笑。
随后,她点燃一旁用来温茶壶的小火炉,拿出一个方形的铁罐放上去,把在杨颜手臂上得来的黑色颗粒放进去一颗。又拿出一排银针进行精细的分析。一旁的纸笔摆放着,方便她做记录。
来来往往,她忙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中午有僧人来敲门她才缓缓醒来。
“温姑娘,客厅里有两位十二三岁的施主来找你,说是走了几次鬼门关才寻到这里来的,一定要见你一面……”
来找她?俩?十二三岁?温龄梳着妆,嘴角一弯道:“我马上就过去。”
一向好奇心不强的她顿时来了兴致。
客厅里一寸用手摸了摸孩子圆乎乎的脑袋,一脸慈爱。大口大口啃着糕点的小娃娃抬随即头朝一寸天真一笑,笑容如蜜一般直甜到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站在小娃娃身后的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黑着一张脸,别着手臂盯着一寸,就像一尊黑面神杵在那,全身散发出不爽的气息。
才九岁呀……谁家这么狠心,把这么可爱的孩子扔到南山寺?他跟温龄是啥关系?一寸心里浮想联翩,略兴奋的脸上“嘿嘿”一笑。
他这一笑,摸着奶娃娃脑袋的手立马被不明物体击中,疼得甩手哇哇叫唤。于是愤恨的回头瞪了一眼后面的那张臭脸。
“别碰阿信!”黑面神一脸的厌恶,十分嫌弃似的看着一寸。
小娃娃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狡黠。傻X和尚……
慧质咽了一口唾沫,默默悲痛了一下。师父你这是活该,面对这么纯洁无邪的娃娃你那猥琐的笑声是怎么回事,你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太可怕了,我要不要还俗……
此时,温龄其实已经在门口了。一走过来,她就看见一个九岁左右的小娃娃抬头朝着一寸笑的天真无邪,再走近些就看见那九岁的孩子身后还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大娃娃,鄙夷的看着一寸,剑鞘还在手上。
见这搞笑的气氛,于是把着手臂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所以她把小娃娃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和大娃娃用剑鞘的动作尽收眼底。
温龄扬起笑脸,看来她惹上了两个混世魔王。一个精灵古怪,一个武功绝佳。
“来,让我瞧瞧哪里来的这么玲珑秀气的小公子……”温龄笑着说道,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两个孩子一齐抬头看过去,似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温龄生的眉目清秀,双眼澄澈明亮,与生俱来的含着一种似乎能看穿人心思的目光。她也喜欢一些脂粉颜色,所以颊上微饰粉泽,唇上轻染朱红。她走路时步态轻盈身姿优雅,由于常年与草药为伴,身上总是有一股浓淡相宜的药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