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用轻快的手势来回答,顺便还胆大地要求着,“冷先生,可以熄掉你手中的烟吗?我身体虚弱,闻不得这个味。”
“你身体怎么了?”冷易蓝不明地问他,手中的烟也不自觉灭掉,然后丢进烟灰缸。
“应该算是心脏病吧。”他直言不讳地将自己的身体状况说给他人听。
“你有心脏病?”冷易蓝诧异一声。
真是奇怪,这位冷少似乎是不是对自己的病过于大惊小怪了,每年死于这种病的人不计其数,眼前的人有必要如此惊讶吗?
“这没什么可惊奇的,我从小便是这样。”夏木辰抬起自己空灵的眼睛看向旁边的人。
先前是不太注意,现在因为自己无意间地视线转移,恰巧在头顶一盏淡淡的橘色灯光投下时,夏木辰终于得以机会看清了这位冷少的真面目。
他似乎很年轻,但从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成熟气质来看,他应该比自己大了十岁有余,相貌也是个中翘楚,英俊不凡,好看的人夏木辰见过不少。
可是唯有一点也正是他所缺少的,就是冷易蓝身上拥有一种很特别的刚烈之气,并且刚烈之中仿佛又隐约透着几丝放荡不羁的魅惑。
也许很多人都会毫无察觉地顷刻陷入这种魅惑,然后无法自拔,包括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但那种错觉也只是瞬间罢了。
因为凭借着他多年来的敏锐直觉,很清楚那样的冷易蓝只是一种表象,是他刻意而为的,至于真正的他,其实已经藏得很深很深。
冷易蓝了解到夏木辰对自己身体的看法时,不免用复杂地眼神注视着他。
“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抗争?从你这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屈服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么真是他冷易蓝看走了人。
夏木辰望进冷易蓝那双似乎波涛汹涌的眼里,然后不以为然地用手慢慢比划起来,“这不是屈服而是享受,如果我无力改变终将来临的死亡,那么不如让我迎面而上,在一路习惯中逐渐淡忘其带来的痛苦。”
冷易蓝目不转睛地盯视着他,目光中的惊艳之色不言而喻,起初对于眼前这张比女人还要倾城的容颜,他并没有太过为之动容。
但此刻他无声的言语,明朗的思想和纯净的心却让自己从头到脚有种被醍醐灌顶的洗礼,眼前的人如同未经雕刻的璞玉,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尖利棱角。
他是掉落人间的天使吗?不,在他冷易蓝世界里没有天使。
对他嘲讽地勾起嘴角,冷易蓝缓缓收回视线,转而拿起那杯搁置已久的伏特加,仰头一口喝尽。
“既然你重金包下我所有的时间,为什么又迟迟不肯出现?”夏木辰本不该问及他人的隐私。
“想知道?”冷易蓝调笑着,“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很多事是需要恰当的时机,以后你就会知道。”
冷易蓝真是如一潭浑浊不清的深水,身上秘密藏得太多,所以那些说辞反而让他更加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