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直射夏木禾的脸庞,她眨眨酸痛的眼睛,苍白着面色将头无力地垂在桌子上。
她听到头顶再次传来质问的声音,于是干脆疲惫地闭紧自己的眼睛,充耳不闻眼前两人的发问。
“已经过去八个小时,夏小姐滴水未沾,相信现在也应该极度疲劳,既然你说自己没偷项链,那么请问项链又为什么会在你包里的?”
审问嫌疑人他们警察可以用许多不着痕迹的方法来取得想要的真相,对待夏木禾他们已经用了最轻的手段。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全数说给你们听了,至于真实性应该是由你们警察去查明才对,而不是在这里一直逼问无辜的人。”
夏木禾底气不足地反驳,早上的饭她根本没来得及吃,现在又饿了快八个小时,说实话她已经有头晕目眩的感觉了。
原本她以为妥协来到警局,警察就会查明缘由,还给她一个清白,谁知这里也是乌鸦一帮黑,只是想将她屈打成招。
夏木禾发现这世间其实根本没有绝对的黑与白之分,有时候表面的白内里却早已经渲染成彻骨的黑,只是在人前显得依旧无害罢了。
“小姑娘,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是吗?我们局子里询问犯人的方式有很多,既能不触及法律又能叫人去半条命,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
桌前的两个警察大叔故意用带有恐吓意味的语气对夏木禾警示道,而他们会这么说估计也是没了耐心,他们觉得无非就是年轻人控制不住诱惑起了邪念,他们对这种案件其实早已司空见惯。
而夏木禾好似完全没有听见两人所说的话,她依旧轻闭眼帘,默不作声。
“小姑娘,现场探查的结果除了你的痕迹别无其它,项链上也只有你的指纹,所以你只要将事实交待清楚,我们会帮你申请上诉,请求法官则轻判决。”恐吓之后某大叔竟然还对她扔出了糖衣炮弹。
夏木禾无声冷嘲,干涸的嘴唇慢慢蠕动起来,“不用,我无话可说,唯有三个字,我没偷。”
她已经和他们僵持了八个小时,所以现在哪怕再多的唇舌之战,也只不过是浪费口水而已。
两个警察大叔见对夏木禾苦口婆心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成效,于是只因为夏木禾这时的几句话,他们便怒火攻心。
其中一个大叔忍不住拍案而起,他欺过身去厉声朝夏木禾放出话,“小姑娘,如果不听劝,那么我们也别无他法,只好任由你自生自灭。”
两位警察大叔顿时收起做笔录的本子,并推开身后的椅子预备走出审问的房间。
而照得夏木禾眼睛生疼的高度白光也被大叔移开,虽然她有瞬间的缓和,却还是难以睁开不舒服的眼睛。
这时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房间里的人猛然震惊,两位警察大叔齐齐吓得后退一步,他们互相对视几眼对方。
“你是谁?这是警察审讯内部,外人不可入内。”警察大叔赶忙上前呵斥来人。
高大的身躯占据着整个门框,茫茫白光中男人一步一步慢慢踱出身影,红如火焰的飘逸短发,诡异眉钉加上深邃的琥珀色眼眸。
夏木禾凭着最后一点点力气艰难地站起来,她半睁水眸向门口定睛一看,顿时小声惊呼。
“皇……皇甫尊。”
一句话还没有完整说完,她便两眼一黑,向前倾倒而去,而全身失去重心的她如同断线的布娃娃,眨眼间便落入了及时接住她的皇甫尊的怀里。
他单手扣住夏木禾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松松自己脖子上的昂贵领带,然后当着两个警察大叔面,打横将夏木禾抱起来。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她的?”皇甫尊冷如寒冰的眸子扫视着眼前两人。
“我们既没打她又没强迫她,你看她毫发无损的,再说这是警局重地,你凭什么入内?”警察大叔对皇甫尊强词夺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