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夜幕染黑的天空,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漩涡,无形中给人一种抗拒不了的压抑感。
夏木禾半倚在灰色大理石栏杆旁,微微抬首,清冷的月色正好与她明澈的目光交相辉映,目眩神迷。
她不想成为大家口中议论不停的话题,所以只好借机躲到阳台上来清静一下,耳边始终不断回荡着皇甫尊那段无情的话语。
“哟,这不是尊少的女伴,夏小姐吗?”
夏木禾才出神不久,便倏尔听到身后有尖细的声音响起,于是她转过身去,看见三个穿着艳丽,姿态妖娆的女人正朝她走来。
其中一个涂抹着鲜艳口红的女人,张开她的血盆大口继续道:“人言可畏,夏小姐躲来这里,是不敢再进去了吗?”
夏木禾看着她们脸上露出的轻蔑笑容,心底顿时涌现出一股可笑之意,真是一旦和皇甫尊扯上关系,哪里都是是非不断。
她知道这三个女人纯属就是来找茬的,即便这样她还是显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果三位喜欢这里,就让给三位慢慢去欣赏。”
夏木禾可不想在这里和她们纠缠不清,即便脚踩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她也依然步履优雅地朝里面走去。
“不就是个小三而已,尊少宠你也就一时,装什么清高。”
擦肩而过时才走几步,夏木禾便忍不住定下脚步,因为她感觉正有冰凉的红色液体从她的头顶一路流淌向下,缓缓流过她的眉心脸颊,最后浸湿了她的衣襟。
而突然站到夏木禾身后泼酒的女人,则浓妆艳抹,满脸是笑地看着她,手中剩下的空杯也被女人随意搁置在旁边。
阳台角落处,皇甫尊原本只是来看看夏木禾有没有躲在这里,没想到他刚一驻足,便听到那三个女人对她说的话,于是他很好奇夏木禾到底会如何应对他为她设下的好戏。
虽然浓妆女人转身时顺手将红酒倒向夏木禾的那刻,他觉得很气愤,但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冲出去帮她解围,他知道夏木禾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就算自己出手相助,她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看,所以不如静观其变。
“夏小姐,被酒淋的感觉如何?有时候做人不要太贱,容易招人嫌,你可知道尊少是有未婚妻的人,识趣就知难而退。”其余两人拿着酒杯在一旁幸灾乐祸,浓妆女人则边说边双手交叉在前。
夏木禾知道自己的脸此时肯定被红酒沐成了血一样的颜色,她用贝齿重重咬住自己的唇角,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拭去脸颊间的酒渍。
清亮的美眸顿时折射出比投下的月光还要皎洁刺眼的光芒,夏木禾抬起下巴镇定自若地转过身面朝三人。
而角落里的皇甫尊却适时勾起嘴角,夏木禾,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夏小姐你这是什么眼神?”浓妆女人看她纤细非常,也就以为夏木禾顶多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罢了。
“什么?看不懂吗?”夏木禾扬起眩目艳丽的笑,音调却冷到极点,让人不自觉心生凉意,“这样你应该就会明白了吧?”
话音未落,夏木禾直接伸出纤弱的手,猝不及防地抢过另外两人手中的某个杯子,看都不看两眼,将酒径直朝浓妆女人泼洒过去。
“啊……”浓妆女人惊呼一声,赶紧倒退两步,并担心起自己的妆花没花掉。
即刻女人气急败坏道:“你想死吗?”
夏木禾嘲讽一哼,接着上前慢慢走近女人,神色冷然,“就你吗?呵,我看你还没这个能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