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禾轻颤,一个令她顿感惊恐的字涌上心头。
鬼?
她已经无法去判断,只愿此刻她能生出一对翅膀,让自己瞬间消失.
所以即使在这样凉得刺骨的季节里,夏木禾的额角还是沁出了细密的汗。
倏地,她柔软及腰的长发被人从身后重重扯住,夏木禾顿时感到一阵硬生生的疼,迅速转过身来。
眼前的情景让她瞪圆了双目,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最微弱的呼吸声都没有,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这是一个脸色苍白得如纸般的男人,更是一个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
狭长的双眸犹如此时橘色的光亮所触及不到的夜幕,不时有幽光闪现,近看又冰冷的如一潭死水,薄纸般鲜红的唇瓣,更让人觉得如此------魅惑.
他一只手稍稍抬起停在半空,手心里则是她纠结在一起的柔软发丝,随着力一松,发丝从他修长的指缝间缓缓滑落,轻轻垂在了夏木禾的胸前。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腰侧,某种鲜红刺眼的黏稠液体自白皙的指间渗出,触目惊心.
良久,夏木禾才猛抽一口冷气,踉跄的后退几步,随即一声尖叫,犹如雷霆般划破这平静的黑夜,不容多想,夏木禾拔腿就跑。
但是,在离男人不远处的地方,夏木禾却倏地停住了脚步,因为她明显得听到身后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倒地的声音,夏木禾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
直到很久以后,夏木禾再回想起这段记忆时,总是不住感叹,如果当时她没有犹豫地停住脚步,是否她与宫星逸就如两个端点,永远都没有交集的一天,有的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回眸罢了。
橘色的光亮打在她清秀而坚毅的脸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表情,她只缓缓转过身向黑衣男人走去。
没有了先前的恐惧有的只是满脸的平静,似乎刚才所发生的只不过是一场幻觉,投在地上的身影依旧老长。
昏黄暗淡的灯光将一切变得朦胧起来,变得不真实起来。
夏木禾将男人送去了医院,却在翌日早晨醒来时,发现他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医院……
镜子前,夏木禾用冷水打湿脸庞,她发现有关宫星逸的记忆她回想起来竟然如此清晰,却在五年后相逢时,没来得及第一眼认出他。
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夏木禾看到饭桌上已经上满了菜。
“这么多。”她大惊地望向对面的宫星逸。
“你瘦成这样,当然要多吃点。”宫星逸拿起刀叉预备开动。
“我这是标准的窈窕曲线,哪里瘦了?”夏木禾展开笑颜,纤纤玉手优雅的切着盘里的食物。
夜幕降临,光影交错,银蓝色的宾利停靠在路边,车里的人掐灭烟头,薄唇呡起,侧脸看过去,如鹰般的厉眸,阴鸷地注视着落地窗内的两人。
皇甫尊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阴沉地眯起眼。
她在他面前只想着逃跑,在别的男人面前却笑逐颜开,夏木禾,为什么?
银蓝宾利卷起灰尘,扬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