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逃离,逃的远远的。
过去被冷威驱赶无数次,她都从未想过离开。
可是现在的她,只想离开。
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逃命或者自保,而是她无法容忍浅野则看到了她丑陋的一面。
她莫名的,开始有些自卑。
又或者说,从浅野则靠近她开始,她就已经自卑了。
她自卑自己的身世,自卑她的所有,她无法和浅野则在一起。
“琼儿,那天强吻了你,是我不对,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是着了魔,可是我不后悔,因为我很早很早就想那么做了。”
浅野则说的是那天在学校,他说的那些轻浮的话,只是他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反应,完全是因为冷晨想用他钳制住蓝琼儿的行动范围。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落在纱布里,那丑陋的疤痕就好像一道魔咒,她怎么也无法逃脱。
正如她的身世。
半人半血族。
冷风还在继续作祟,慕七若优雅的迈着步子,犹如一只猫在和老鼠捉迷藏一般。
耳边总是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阴风刮过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令慕七若感到满足,因为今夜的她,将会亲手解决这些。
“幽格娜,没有想到,你还是醒了。”稚嫩的声音夹杂着玩偶的哭闹声从背后传来,慕七若回头看了过去,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一个小娃娃抱着玩偶在朝着自己示威。
慕七若哑哑的笑了,“小朋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你妈妈知道吗?”
玩偶的哭闹声戛然而止,慕七若将玩偶扔在了地上,望着已经逃开的小娃娃,眸子微微一冷,散发出了嗜血的味道。
慕七若娇娆的笑着,身上的衣服在脚步中慢慢变成了红色的长裙,长长的沙曼拖在地上,那高高昂起的头颅,无一不在彰显着她身份的显贵。
歪着头望着落地窗外晃动的身影,慕七若的笑容越放越大,“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倒是主动送上了门。”
沈又巧穿着黑色的风衣冷冷的悬浮在半空,眼底露出了一丝恐吓的意味,“幽格娜,我和你之间,早就该有个了结了。”
慕七若邪笑着,“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了结。”
沈又巧漂亮的瞳仁里充满了妒火,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当初她为了陌也泽做了那么多,可是最后却被幽格娜这个傻里傻气的丫头给捷足先登,倘若不是当初她落下古树,解了她的心头之恨,她也不会就那么轻易的同意只是将卡帕多西亚的族人石化。
可是,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她总是出现陌也泽的面前,仿佛要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
这样,置她于何地?
欧阳黎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医院,望着已经和沈又巧厮打成一片的慕七若,焦急的想要寻求机会去拉回慕七若,可是却发现两个人早已圈地而封,外人如果进去了结界很好,如果没有成功进去,便会被结界的魔力所诛杀。
“公主!”
鸦旋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又巧的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了笑。
“幽格娜,再见!”
魂戒从手指上滑落,无数的星光从中散发出来,碎片化的星光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银色的刀刃,密密麻麻的朝着慕七若的刺了过去。
慕七若下意识的后退想要躲开,可是却发现身后已经被鸦旋的法杖限制了去处,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星光的碎片飞快的刺了过来,慕七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当眼睛缓缓睁开的时候,欧阳黎早已经挡在了慕七若的面前。
慕七若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哽咽着伸出手要去抓欧阳黎。
“欧阳黎!!!——”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了黑夜,欧阳黎的身体随着星光缓缓的滑落到了大楼的底层。
眼泪从眼眶中流淌出来,慕七若狠狠的扬起了手,锋利的刀光从眼前闪过,沈又巧快步的朝后退去,可是却没有想到慕七若刀锋一转,朝着鸦旋长老的方向打了过去。
手起刀落,纤纤玉手上的刀气随着鸦旋法杖的破裂而消失。
慕七若红着眼冷笑了起来,“走好。”
仿若是多年前卡帕多西亚刚刚被灭族的样子,慕七若完全是红了眼,对于沈又巧的攻击强度有增无减。
“幽格娜,你知道当初你的族人,是怎么被石化的吗?我先挖出他们的心,然后丢进红河里……”
“沈又巧,你又想偷袭我吗?鸦旋的隐术,我无法感知,难道你的那些喽啰,我也无法感知吗?”
慕七若的手朝后一挥,重物落地的声音很快传入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