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当下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起来,这个儿媳,他是打从心眼里看不上,不想认,可是局势所迫,他又不得不认,他知道,他如今是反对也没了用的,早晚是要认下的。
一想到未来的生活中,将军府中要多一个挂着公主身份的乡下女子,他这心,是怎么也舒服不起来了。
众人起身,总觉得今天的她和往日不同,无论是声音里,还是脸上,似乎都带着一种不可侵犯和高傲的不容忽视的神态,这种神态让大家觉得很是陌生,心里有些发颤,也不禁多了一分敬重,说话行事也小心了几分,生怕错了什么而惹的她不高兴。
大家忍不住打量起她,一身玫红锦绣长裙,长及曳地,水红的锦带,上缀着青玉佩,粉红的轻纱,裙裾和领口袖口上均绣着典雅的兰花,这套衣服原本很是娇艳的感觉,可是加上这兰花,却变得清新典雅起来,还有她肩上那条白色的披肩,也不觉让人跟着眼前一亮。
香菊今天为她梳的是公主髻,髻间戴着珠花和银钗,发簪上的银丝流苏下还缀着如米粒大小的红色珊瑚珠,很是奢华,而她额间那条象征着她身份的蓝色水晶链,更是让她看起来尊贵无比。
夏冬儿一双大大的眼睛,两弯如新月般的细眉,肤若凝脂,面若芙蓉,气似幽兰,巧笑倩兮,眉目间透出几分清秀,淡淡的一笑,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太过亲近,也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太过的难以相处,这不远不近的感觉,更是让人想接近却又畏惧起来。
一旁的老夫人倒是脑筋转的快,见夏冬儿如此,便慌忙招呼道:“公主能到将军府来,实在是将军府的荣幸,公主快请上座吧。”
夏冬儿对其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了她,香菊扶着她在首位坐下,众人也才都跟着坐下,她的右边是老将军夫妇,左边紧挨着的就是傅容瑄,其实陌生的气氛中,她也是有些不安的,不过有他在,她才稍稍安心。
傅容瑄将在座的人一一向她介绍,其实大家都已经是认识了的,只是她眼睛看不到,他唯恐她心里害怕,所以才有此一举,夏冬儿心里明白,倒是很感激他的。
众人客套几句,老将军便吩咐人上菜了,席间也还算融洽,只是傅家的那几个兄弟都着急着金秀的事,所以话也就不是那么多,而那几个少夫人见夏冬儿如今尊贵,便是想着要如何套些近乎,将来也好为自己夫君铺条好路,于是纷纷献宝,纷纷取下自己身上的一样首饰送与她。
原本夏冬儿也就是傅容瑄的结发妻,倘若不是当初老将军阻止,只怕她早就要入了傅家的族谱了,故,讨好也是有理由的,这便算是几个少夫人承认了她的身份,夏冬儿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只是,她的首饰也很多,她不想欠人家人情,也就一一还了礼,甚至,她还的礼,要比那几个少夫人的礼物贵重多了。
老夫人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老将军是什么意思,不过眼下,若是能拉拢这个瞎眼的公主,似乎也是不错的,于是也顾不得询问老将军的意思,拉起夏冬儿的手,假意笑道:“公主生的真是好看,我一见便喜欢了上,说来咱们也是有缘分的,来,这个就当做是见面礼,还请公主笑纳。”
众人惊呆,却见老夫人送与的是一块刻着段字的玉牌,那是、那是、那是象征将军府当家主母身份的玉牌啊!如此,便是老夫人也承认了夏冬儿吗?
老夫人说的客气,夏冬儿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她不知道这玉牌的贵重,随手就交给了一旁的香菊,“那就谢谢老夫人了,香菊,帮本公主好好收着。”
“是。”身后的香菊连忙接过,见大家眼睛都盯着她手中的玉牌看,不禁也对这玉牌好奇起来,心里便想着,等回去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打听一下。
老夫人对夏冬儿的态度有些不满,她将她当家主母的象征都给了她,她竟然只是不冷不热的道了声谢便罢了,心里很是不舒服,可又一想,这也怪不得人家,她没说明,人家不知道这是段将主母身份的象征,自然当做普通玉牌收下了。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待晚宴结束,傅容瑄自然会告诉她的。老夫人如此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倒是亲自为夏冬儿夹了一筷子菜,劝着让她多吃些。
老夫人也算是客气,于是一时之间,众人心里频频猜疑,连老夫人都认了夏冬儿,按理说,傅容瑄是长子,身为长媳拥有这玉牌自然不过,可是毕竟夏冬儿的身份老将军还未承认,而且现如今不同的还有夏冬儿的身份,即便是将军府想要接纳她,皇上也不见得会同意。
别忘了,还有一个魏国公主在对傅容瑄虎视眈眈呢!
因此,傅敬松等人倒是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夏冬儿了,称呼大嫂,似乎有些不合适,称呼公主,似乎有些生分,罢了,还是称呼公主吧,毕竟皇家的规矩是不容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