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恨死了,恨死了!
房中还有王思瑜,王思瑜始终柔柔和和的站在那里,眼见这一幕挺是尴尬,而且她没忘她进宫的目的,既然静依都出去了,她也没在这里的必要,像傅容瑄微微一行礼,轻柔的拉上了金秀的手,道:“金秀,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让你大哥静静也好,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静依公主吧。”
这一提醒,也让金秀想起了今天进宫的目的,于是伤透了心的跟着王思瑜出了偏殿。
房中恢复平静,傅容瑄平复心情,重新坐回床榻边沿,静静的凝望夏冬儿,竟然落了泪。
想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战场厮杀历经多少磨难痛苦?多少次浴血奋战?多少次血染战袍?多少次生死边缘徘徊?他何曾掉过一滴泪?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小女人,他不止一次的落泪。
她始终是揪着他的心。
“冬儿,快些醒来吧!”
“等你醒来,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务,我们就回夏家村吧,我们离开这些纷纷扰扰,我们一起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
傅容瑄脸色柔和了几分,可是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就像是放回池中的鱼,还能游得出这皇家的天地吗?想着以前在夏家村的生活,所有的快乐都完结在了那里,从夏家村出来两年又一年,岁月悄悄过去,染白了他的发。
……
话说王思瑜拉着金秀出了锦宁宫,正见静依公主走过长廊,一路追到思香亭,静依终于忍不住的俯在栅栏上痛哭。
“公主,他真是太过分了,公主咱们还是回魏国吧,开元实在欺人太甚!”
“简玉!”静依抽噎,明知道她现在是不能走的,她走了,魏国岂不是又要回到水生火热之中?
可恨他不懂怜惜她,可恨她出门在外,受了委屈竟然连哭都没地方哭,这样的委屈她堂堂一魏国公主何曾受过?
简玉轻拍着安慰静依,见她委屈难受,她也忍不住跟着掉泪,“公主何曾受过如此委屈?公主还是听奴婢一句劝,咱们回去吧!”
静依闭眼,泪水滑落,万难抉择,只因情殇。
静依公主懦弱了,否则怎么会掉眼泪?
“公主……”王思瑜和金秀追上,停在思香亭中,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相劝,王思瑜是礼部尚书的侄女,宫里的事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的,静依此次来开元的目的,她也是知道的,如今一个郎无情妾有意,倒是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了。
金秀愤愤的走到跟前,觉定要和静依公主同气连声,“静依公主,你不要生气,等今天我回去后,就将此事告诉爹爹,我让爹爹派人来抓他回去,让他亲自来和公主赔礼,让他欢欢喜喜的等着和公主喜结连理!”,静依抬眸,暗暗骂了一声,这金秀好生惹人烦!
若今天不是她怂恿,她今天便不会去锦宁宫了,不去锦宁宫,便不会有今天这些让人心烦的事了。
而且,傅容瑄是在宫里,谁人敢进宫来抓人?锦宁宫是后宫,若没有皇上允许,一个外臣如何能在后宫之中日夜厮守?这个金秀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静依将脸转过一旁,不愿搭理金秀。
“公主,不要难过,傅将军乃是一介武夫,说话自然不懂婉转和柔和,王瑜想着,将军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先不说夏公主是将军的结发妻,即便不是,夏公主是开元的公主,将军也是有责任守护其安全,她又是在游湖回来后受的伤,皇上和大皇子是将夏公主交给了将军照顾的,人出了事,将军有扯不清的干系,故,将军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思瑜一番话倒是让静依宽心不少,可是心中还是怨气难消,想了想,又落下两行泪,心里真是委屈的紧。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本公主想一个人静一静。”静依说着,便独自往前走去。
王思瑜与金秀两两相视,看来今天是不能完成礼部交代的任务了,两人默默往回走,公主不用作陪,两人就只能出宫,思瑜倒是无所谓,金秀却是在想着,她要如何才能打垮夏冬儿置其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