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许歌手上拎着一个果篮,许颂笑着应声:“好。”许歌的反应在许颂意想之中,甚至比想象中还有要快一点。
两人到医院,护工正在陪刘芸说话,看起来气色比前几天好一些,微笑着看着许颂进来,看到站在她后面的许歌时,刘芸愣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呆呆的看着许歌,半响出声道:“这是……小歌。”
许颂看了眼姐姐,又把目光继续落在刘芸身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妈妈,原来妈妈长这样,老很多,齐耳短发,不像照片里那么漂亮,她很意外。
许歌没有开口喊她,在医院这几天护工跟刘芸混熟了,她们家的情况多少知道些,见三人皆沉默,主动开口道:“小妹儿你吃啥水果,我削给你吃。”
许颂对许歌说:“你不是给妈带了水果吗?”
经许颂提醒,许歌赶忙把手里的果篮交给护工,“苹果就行。”
护工笑着应声,手脚麻利的掏出三个苹果和橘子,转身出去洗。
房间又空气又胶着在一起,沉默又压抑。
刘芸当年离开的时候,许歌不到两岁,刚学会走路,她心里最亏欠的就是许歌,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红了眼,看母亲红了眼,许歌也忍不住别过头去。
把许歌拉到床头,许颂语重心长的说:“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许歌喃喃自语道:“可是爸爸已经走了……”
这句话像一个催泪弹一样丢进房间,母女三人不约而同的红了眼睛,刘芸抱着许歌将头别再她肩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像小时候那样,摸着摸她的头发,泪眼婆娑的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
血浓于水,不管走到哪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三人在病房里说了会儿话,刘芸知道许颂上班累,许歌还有不到两个月要高考了,赶忙催促她们回家休息。
许歌不依,又赖了会儿才离开。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的刘芸红着眼睛又哭了好一会儿,护工是个热心大姐,忍不住劝她宽心。
“刘姐,孩子们很懂事,你应该替她们高兴才是。”
“就是看她们懂事我心里才更难受,当年一时鬼迷心窍跟他爸爸离婚,亏欠了她们,越想越后悔。”
护工替她倒了杯水,递给她:“都过去了别说这么多了,你现在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以后有的是日子好好补偿她们。”
说到这里,刘芸眼里露出一抹期许,“是啊,小颂的年纪也不小了,24了,我得养好身子,等她以后结婚生了孩子好给她带孩子。”
“你这样想就对了嘛。”护工笑着说。
夜幕初临,华灯四起,广场上一片灯火花红,许颂看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迎面吹来的风里夹着说不出的香味,这一幕似曾相识。
很多年以前许歌第一次住院,她和父亲从医院出来,那时候海城发展的还没有现在这么快,虽然建筑简陋,也如同现在这样热闹,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年华似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记得当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