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许颂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手里领着一大袋零食，腾不出手，苏青柠伸进去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来电人，顿了一下，说：“是慕程。”

听到慕程，刚还吵吵闹闹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皆露出打量与好奇的目光。

这是慕程离开一个星期后，第一次打电话过来，在此期间，她一遍遍忍着担忧与焦虑，强迫自己不要过问他的事情，可这一刻，她所有的坚持和容忍都坍塌了。

许颂拿过电话，走出好几米，才接通：“喂……”

慕程没有出声，那边传来呼呼呼声音，他好像站在海边，许颂听得不是很真切，又问：“你还好吧？”这个时候的美国应该是早上，顿了顿她又问：“吃饭了吗？”

接连好几个问题，都没有回答，过了好几秒，慕程才开口：“还好。”熟悉的音调中夹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哪怕是两个字，许颂听出他心情不佳，虽然像慕程这样的人，能给他委屈和难过的事情少之又少，可到底他也是人，那天从江煜城那里听说了他父母的故事，许颂有点能理解慕程的冷漠和阴晴不定。

想到这里，她心情也跟着失落，怕是慕程的父母又吵架了吧，夹在中间的他，定然十分矛盾和无力。

许颂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她想问他爸爸病好点了吗？又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终究没有身份和立场去关心这些。

许颂嗯了一声，想了想说：“那你要按时吃饭。”

这是她唯一能说的，作为朋友，也作为秘书，体面的，合乎身份的话。

那么慕程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挂了电话。

许颂心情很失落，一点兴致也没有，不明事理的人围上来，七七八八的问她。

“颂颂姐，慕总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是啊，我听说慕总……”

苏青柠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慕程那边情况不乐观，眼下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问她出了什么事，打断众人的话：“行了啊，慕总一定会在公司五周年回来，给你们的福利，一样都不会少。”

一句话直击众人心口，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着没有接话。

沫沫也跟着说：“在这儿愣着吹什么冷风，进去啊！”

闻言，众人又风风火火的朝包厢走去。

在队伍后面的苏青柠接过许颂手里的零食，把她拉到一边问：“唉，慕程给你说什么了？”

许颂摇头，落寞的说：“他什么人你也知道，真出了事，未必会给我说。”

苏青柠跟她一样好奇，安慰道：“行了，你也别担心了，他什么人，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