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一声不吭,别过头去,望着某处,慕程彻底被她沉默及怒到六亲不认,用力捏住她肩膀,沉声道。
“许颂,一直觉得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单纯的,傻傻的,倔得像头牛,还不懂得变通,出了什么事还死要面子活受罪,但到现在我才发现,你和那些女人一样,只是手段比较高明一些,懂得抓住男人的弱点,所以我才会被你骗的团团转。你一边跟宋翊牵扯,另一边跟我暧昧不明,你真当我傻子吗?”
许颂冷笑一声,语调犀利的问:“刚才跟你女朋友郎情妾意,这会儿又强吻我那你做的这些算什么?”
许颂受够了他的冷漠和善变,她一直给慕程面子,一次次说服自己,人无完人,都有缺点,何况是慕程,她是小歌的救命恩人,饶是如此,在这一刻,面对他的奚落和鄙夷而升起的怒气,早已超过对他的感激。
暗自吸了一口气,她抿着唇,似嘲非嘲的看着慕程,将他眼里的震惊和怒气一一 接收。
讲真的她一直是平静又大气的女人,坎坷的身世造就了她倔强又冷漠的性格,所以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能这样挑动她的神经,把她气到想抽人,也从来没有跟人这样不顾形象的争吵理论。
慕程,是第一个。
慕程沉眸看着他,幽暗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嘲笑和审视,看的她极为不舒服,但又无法摆脱他。
屏住呼吸,短暂沉默后,她看着慕程,口气比刚才稍微温和些。
“你喝多了,快回去吧。”
慕程的确是喝多了,黑暗里看不清楚她眼里隐忍的怒气和委屈,心里一个劲的想把那些话说出来,恍然想起江煜城那句动心的那个人最该死,所以,他这是活该吗?
活该心里有她,被她这样忽略,活该喝的烂醉讨不到她一句好话?
“慕程,你我都知道,有些事勉强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传来许颂清冷又孤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辨不出喜怒,只有许颂自己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有多难过,多委屈。
唐雪薇纠缠她的时候,她怕过,梅兰警告又威胁她的时候,也怕过,可从没有像这一刻那样,迷茫又忐忑过。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慕程,后来她明白,不是不相信慕程,是她不相信自己。
小时候村子里有一个女人,一辈子没有结婚,那时候她好奇的问父亲,父亲长叹一口气,摸着她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等我们小颂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后来她长大了,终于读懂父亲眼里的欲言又止。
尤其是当初和莫白分开,她总算明白那句:一生最苦,唯独一个情字,情中最毒,恐有男女之情。
许颂心里的纠结和挣扎慕程浑然不知,在他眼里许颂是那样骄傲又冷漠了,丝毫不把他的情绪和喜怒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