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咬唇,半眯着眼睛瞪她。
跟慕程吵架,不管她占不占理,慕程总能把她说到哑口无言,这都是好的,更糟糕的是把她怼到怀疑人生,求死不能。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三流混混和世外高手之间身份悬殊的PK,对方挥一挥衣袖,直接把她甩出几十米开外,要是在电视剧里,加个五毛线特效的话就是叶落一地,血流三尺。
每次跟他吵完,许颂都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后悔为什么要沉不住气,不知死活的开口,但下一次,一准又忘了伤疤,继续开始。
乐此不彼,次次落败。
见她等着自己不说话,慕程就知道她心里盘算着什么,开口道:“心里骂人,当心憋死!”
许颂气了三秒,转怒为笑:“慕总,药拿了,您早点回去休息。”
慕程哼了一声,打开车门,走回去。
乘电梯上楼,打开门房间灯光明亮,这栋房子是以前父亲留给他的,能知道的人不多,这个时候能来的,就只有梅兰。
果然,慕程一进门就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梅兰,桌上摆着凉透了的咖啡,看样子等了很久。
“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我让徐叔给你做宵夜。”
慕程放下手里西服,坐在梅兰对面,说:“有什么事吗?”
“听说那个女人这次给你立功了。”梅兰嘲讽道:“你需要的话,我立马从美国找人过来帮忙。”
“覃曼的消息传得很快。”末了,慕程又道:“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做什么事情,心里有数。”
梅兰眼里闪过一抹怒气,脱口道:“我说过,许颂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你身边。”
慕程静静看着母亲,他没有着急接话,而是陷入了异常的平静里。慕程自认为不是一个残忍的人,而这个看似富贵风光的家,将他变成了一个残忍的人。
“不是所有人女人都像她,许颂是例外。”
梅兰充满震惊又怒气的目光紧盯他,慕程直视她的目光,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到门口,意思再明显不过。
梅兰心里有气,但又不能发作,恨恨的往出走,站在身后的徐叔马上跟上去,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你别动她。”
躺在床上,许颂一半心思琢磨到底是谁泄露了图纸,一半心思放在如何报仇上,恍恍惚惚一夜到天明,才盯着黑眼圈上班。
有慕程发号施令,整个进度许颂完全不用催促,中午饭点不到,销售部打来电话祝贺许颂,无非就是夸赞她动作快,样衣已经送到影棚穿在模特身上拍照,最早一批订单就要出货了。
许颂心知这都是看在慕程面子上说的体面话,搁以前慕程只是设计部经理,从来没有人打电话过来祝贺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早上她的电话都快被各部门经理、股东、秘书打爆了。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些人心里想什么,许颂一清二楚,客套的寒暄几句后,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