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难受的要死，许颂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慕程心疼极了，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递到她面前。

许颂抬眼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将水打掉，捂着胸口，大声质问：“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我是你的助理，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心情不好用来发泄的对象。”

她真的忍不住了，这些天心情不好，偏偏各种事情找上门，跟水逆一样，烦的她想打人，慕程要不是她的上司，她一定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

一股脑的发泄完，慕程非但没有生气，俊朗的五官露出痞气的笑容。

许颂简直疯了，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不想跟他纠缠，低估了一句：“神经病吧你。”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凉凉的声音：“气消了吗？”

许颂回头瞪他：“关你什么事。”

慕程走到她面前，五官恢复以往的冷漠，仿佛刚才的笑容不曾出现过一样，他说：“如果你是在为工作的事情烦心，那就枉费了我对你的栽培，职场凶险，栽跟头很正常。如果是因为饭局上的事情烦心，那你就是彻头彻尾的Loser，往事不必追忆，终究是过去，何苦庸人自扰。”

许颂已经准备好接收他尖酸刻薄的话，万万没想到慕程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惊恐的看着他，跟看到外星人一样。

要是以往慕程肯定说“没本事”或者“技不如人”、“玻璃心”之类的话，今天这是在安慰她吗？

No，许颂情愿慕程怼她，就想昨天那样，那才是慕程，这样的慕程让她心慌慌。

许颂没有说话，慕程知道自己说对了，无论是哪件事情，她会难过、会悲伤都很正常。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人为能够把控，她迟早要懂这些。

顿了顿，他把目光从许颂身上移开，抬头遥望远方，开口道：“这就是职场，从你进Theone大门那天起，已经陷入了纷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必须要接受现实，并且依靠自己的能力，保护好自己，不让她人有机可乘。”

说到这里，慕程停了下来，垂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许颂，继续说：“创意大赛，安妮抄袭了你，我知道。”

许颂惊恐的看着慕程，原来这一切他都知道了？

震惊过后，她悲凉的笑了，他是慕程，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

所以自己的委屈和不甘，他都知道，但选择充耳不闻，甚至装聋作哑，一想到这里，许颂心疼的不受控制。

他是领导，第一考虑的就是公司利益，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慕程这样做是情理之中，可依然说服不了自己。

慕程还想说什么，许颂不耐烦的开口阻止：“你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

踉跄退了一步，许颂的眼里写满悲伤，尽管如此，依然在逞强，笑着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的事情，我以后会处理好，我先回去了。”说完她利落的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滚落，许颂仰头，大步走开，她本就低慕程一等，如今高傲的离开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