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那信,禾麦草草看了一遍,便紧张不安地要六郎进宫,去打听打听皇宫发生什么事没有。
那信是燕承写的,心中竟是让他们安稳地上路前去原奉城,他已于昨晚进了宫,预备将小五搭救出来。
如若在天下何处相逢,也切莫露出熟识的神色,因为他们随时可能会被官府的人在暗中盯着,随时可能会被捉住……
禾麦又气又急,担心得不行,六郎还有几分淡定之气。
六郎现今也有着威烈将军的名号,安顿禾麦与慕禾在驿站中歇息下,独自一人要进宫面圣。
可紫禁城前,禁军统领却拦住了六郎。
禁军统领曾是马志龙手下的副将,与六郎也自小熟识,两人相见,寒暄了两句后,六郎说明来意想要入宫面圣,禁军统领且面露难色。
“今日怕是进不去了,这几日,皇上都不会见你。”禁军统领低声道。
六郎脸色不变,笑问:“这是为何?”
禁军统领素来知道六郎的脾性与人品,也没准备瞒着他,低声道:“皇宫里出事了。有个宫女见到贵妃娘娘的寝殿之后有宫外的一个男人,及时通知了我,我去带人抓,贵妃娘娘却……却不肯开门让我们进去搜刺客。”
“那之后呢?”六郎冷静地问道。
“之后惊动了皇上,皇上从早朝上下来便来了贵妃娘娘的寝宫,然后……”禁军统领迟疑了一下,“然后皇上一人独自进了凤华殿里,再出来时便龙颜大怒,随后我们冲进去,却见……”
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重重地叹了口气。
“刺客被抓住了?”六郎不动声色地问。
“贵妃娘娘同刺客,一起不见了!”统领哀叹一声,“人不见了,我们都吓了一跳,谁知皇上却不允许我们去找,重重地罚了我们,命我们封锁住这宫门!”
“那贵妃娘娘不见了,皇上没有派人去查找吗?”
禁军统领面带迟疑地摇头,“没有!但我听陈能公公说,皇上像是笃定贵妃娘娘会被送回来的,可……可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消息若是传出去,贵妃娘娘回来又能怎样?唉……”
六郎抿唇垂眸,“那现在皇上情况如何?”
那统领咂咂舌,“听说回去了在御书房里砸呢……还没见到皇上发这么大的火,后宫那位主儿,听说是自愿当了人质,跟人家刺客走的……”
在紫禁城门前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来了,六郎沉吟了下,与统领道别,回往驿馆中。
刚进了驿馆,伙计送上来一封信,“客官,这是您夫人给您留下的。”
他下昼才去的皇宫,禾麦怎么会给他留信?
六郎闪了闪眼眸,淡淡应了一声,“有劳了。”
匆匆上楼,六郎看到禾麦与慕禾的衣裳物件还都留在房间里,匆匆拆开那信,字迹的确是禾麦的,只有寥寥几行。
“慕禾哭闹不止,我带她去皇都四周游玩一圈。若你回来的早,便去买些驴肉烧饼,我们娘俩晚些便回去了。”
这几行话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六郎却望着驴肉烧饼四个字沉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