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疯了,你还会理我吗?”
“展榕!你不可以这么说!你还是你,你和我们没有区别!齐展榕永远是齐展榕,就算性格变了,脾气变了,你还是你,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齐展榕!你的脸还是你的脸,你的心还是你的心,不论你的喜怒哀乐是什么样子的,你永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你可不要骗我。不要有一天,再也不理我。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除了讨厌,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发誓,只要有你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相信,苏名扬也是,阎希夜也是。如果你真的疯了,我们陪你一起疯就好了!笨蛋!你怎么可能疯呢!”
“是啊,我不会疯的,我怎么舍得……”齐展榕又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这一笑,真是让病房都放弃光亮来了。
他当然不会疯,但是,他很绝望。
他知道他该对家人负责任,但是,他真的很难体会到真正的幸福了。
“我也不想伤害曲筝……我以后会尽力控制自己,如果我变成了野兽,你们就把我就地正法吧。”他打趣地说。
曲筝她们回来了。
钟歆瑶拎起皮包离开医院。
回到家里,她整个晚上都很沉默,很忧伤。
她觉得很难过,一种束手无策的难过。
钟歆瑶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专心致志地查找相关资料,她默默对自己说,展榕会克服的,在大家的陪伴下,他会好起来。
阎希夜回来时见钟歆瑶不在客厅也不在房间,便来到书房,她果然在这儿。钟歆瑶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发呆,轻轻品着咖啡店苦与甜。十分感慨。
“今天有什么进展了?”阎希夜走过来。
钟歆瑶放下杯子,叹了叹气,“展榕被检查出躁郁症了。”
“怪不得。看来,你现在很伤感,又被林黛玉附体了?”
“我想起过去的那么多事情,很愧疚。今晚,我一直在回想以前在监狱的事情。那么多经历,好苦好苦。希夜,我觉得,展榕生病了是我害的。”
“为什么这么以为?”阎希夜蹙起眉,认真凝视她。
“展榕生这个病并不是因为家族史,他们家族没有生这类病的,他是后天得的。我查了好多资料,看到有很多资料说,许多人都是从单向渐渐变成双相的,这个病不是突然来的,是多年累积出来的。这么多年,齐展榕过得很不好,很苦闷,这都是我造成的。”
阎希夜摇摇头:“不是你造成的,是我。”
“是我们一起造成的。我觉得自己有很大的罪过。今天曲筝跟我说,她特别希望生病的是她,那一刻我觉得特别惭愧,我觉得生病的应该是我。如果展榕从来没爱过我多好,为什么要让他爱上我呢。我多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不再爱我。没有我的人生,就顺风顺水了,一定是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如果时光倒流,他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还是会这么选。”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