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歆瑶站直身体,她很少看到齐伯父对她如此抵触威仪。
“伯父,我希望展榕幸福,可是,很显然,这段婚姻并没有让他幸福,反而带给曲筝不幸。如果展榕对曲筝好,我是不会劝人离婚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道理我懂,但是,它要建立在一个没有虐待的基础上。齐伯父,你看看,曲筝身上的伤!”
钟歆瑶和叶芷蕾走到曲筝身边,撸起曲筝的衣袖,曲筝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还很清晰,有些已经不明显,但还是让人触目惊心的。
叶芷蕾气冲冲道,“老爷子,你看清楚了,你儿媳妇身上有这么多伤疤,是你儿子亲手打的!你知道吗?你见过吗?你知道为什么您儿媳妇总穿高领衣服,天气多热都爱穿长袖的原因了吗?那可不是防晒,马上防丢人呢?哪个女人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总是被老公家暴?你儿媳妇脸上偶尔也有伤,您都没过问吗?您真以为是不小心碰的,撞的?”
齐伯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很愤怒,更错愕,“我……我知道他们感情不好,但是我没想到展榕会殴打自己的妻子,他从小都很乖,很绅士,很听话……是我的错,是我管教不严……”
曲筝哽咽地说:“您错了,你不是管教不严,是太严了。如果很多年前,您没有因为钟家破产而阻止展榕和歆瑶交往,也许后来许许多多悲剧都不会发生吧!如果展榕不是那么顺从你的意思,不是那么懦弱,他早该把钟歆瑶娶了也不会轮到我今天在这里受苦了!反正,您当时若不是知道我怀孕,是绝对不会允许我这样坐过牢身份低微的女人进齐家的门的,我现在也不想高攀,所以,我决定离婚。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以后,我还是称呼你齐伯父。”
“不行,泰儿都出生了,你不能带孩子离开。为了孩子,你和展榕不能离婚。我保证,以后决不让展榕伤害你,我会好好教育他,让他承担起责任。”
齐伯父神情激动,他怎么舍得让曲筝把自己可爱的小孙子带走。他必须劝小两口和好。
可是曲筝心意已决,她听不进去他任何许诺。
“歆瑶,你如果还是展榕的好朋友,就劝劝曲筝,他们不能离婚,一旦离婚,泰儿就变成单亲家庭的可怜孩子,孩子是无辜的牺牲品。”
“可是,一对夫妻勉强在一起,每天吵吵闹闹,孩子就会幸福吗?也许更悲剧。”钟歆瑶说,“除非展榕能给他们母子带去足够的关心和爱。”
“爱一定有,这不还有我这么个爷爷吗?做爷爷的能亏待了我的孙子吗?你们母子呆在我身边,衣食无忧,离开齐家,你们怎么生活?”齐伯父努力劝说曲筝。
叶芷蕾扬起下巴,“什么怎么生活,离开齐家又不是活不下去,我们曲筝离婚可不是要净身出户的,你们齐家得赔偿她损失费!你们等着吧,我们会请律师准备资料上门的。哦,齐展榕最好麻溜在离婚协议签字,想必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请您尊重您儿子的决定,放他们母子一条生路,别再折磨他们。如果齐家不愿意离婚,我们只能走法律途径,告齐展榕家暴和精神虐待起诉离婚了,这肯定是齐家不愿意见到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