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钟家的宅的途中,在车上,苏名扬有些感慨。
下雨了,春雨蒙蒙,丝丝细雨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透明晶莹的线,渐渐地滑落无数雨珠,颗颗倒映着他们沉默的表情。
良久,苏名扬终于打破沉寂,问出心中的疑问:“你对那个流浪汉为什么不同?”
钟歆瑶怔了怔,答非所问,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叶芷蕾结婚?”
“我求过婚,她还在考虑。我的家人不看好我们,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将来一定娶她进门。不要转移话题,你和那个祈天昼之间感觉微妙,大家都看得出来。”
“微妙又如何,有些事,只能忘记,不能妄想。妄想也不会有结果。”
“那么,如果他恢复记忆,开口说话,再整个容不再丑陋呢?”
“我已经嫁人了。”
“你能这么说,就说明已经出了问题,我弄不懂,你应该不是会变心的女人,你心里只能装下一个阎希夜,现在这样为什么?”
钟歆瑶转过头,诧异地盯着他专注于看着前方道路的脸,“你怎么能猜中我想什么?你觉得我和祈天昼之间,是什么?”
“你给我的感觉,像是爱上他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
“收收心,新娘子。不要被一时的错觉蒙蔽,他只是救过你,不需要以身相许。”
“可是……我很奇怪,我最近觉得阎希夜不像是我要的阎希夜……”
“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们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钟歆瑶揉揉鼻梁,深深呼吸两下,扯扯无奈的嘴角:“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甚至分不清自己的感觉了……我爱他,可是,忽然又不爱他,他是他,可是忽然又不像是他,反而……”反而祈天昼给了她让她无法忘掉的感觉,“我,很愧疚……”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阎希夜,为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出了轨。
就这样一直隐瞒阎希夜下去吗,一辈子活在内疚中。
“我感觉到你有一点焦虑了。”苏名扬有些担心,“也许是最近忙着婚礼的事情,太疲劳了,注意休息。”苏名扬隐隐约约轻轻一叹,抿了抿唇瓣,“展榕变了,他现在破罐子破摔,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他钻牛角尖,偏要伤害身边最亲近的人。早知如此,曲筝当初不该嫁给他,他们的结婚是个错误。可是,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是我的错,是我伤他太深。这也许是一种心理疾病,太偏执了。”
“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他想摔破罐子,谁也制止不了,除非他自己清醒过来,否则没有人能叫醒装睡的人。哦,对了,提前祝你新婚快乐,这些烦恼,暂且不要想了。”苏名扬笑了笑。
钟歆瑶也挤出一丝笑意。
次日,婚礼如时进行。
也许,因为不是第一次穿婚纱办婚礼的关系,钟歆瑶穿上美美的婚纱,画上漂亮的新娘妆却没有原本期待的愉悦的感觉。而且,这一天,还是个阴雨天,天上看不到太阳,只有灰突突的云层,就像是压抑的墨水,一直散不开。
钟歆瑶反而觉得有点心烦,心浮气躁,说不出的烦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