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钟歆瑶唯一能动的手,放在她手上,又回到桌子那用水壶倒一杯凉白开,过来递给她。
钟歆瑶目光呆滞地看看屋里的三个人,把药丸喝了下去,哑女笑嘻嘻地过来把水杯拿走。
韩奕是第一个对她说话的人,还第一个上来给她药,钟歆瑶目光的重点便落在他身上,这个男子大概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清瘦,但肤色十分健康,他有着淡雅的双眉,俊秀的脸庞,单眼皮的眼睛不是很大却很有神,鼻梁挺拔,嘴唇红润。他勾着友好的浅笑,让人第一个感觉,就是像朋友一样亲切。
可是,钟歆瑶脑子是蒙的。
当她听到他们问她:“你是坠崖的吧,你是怎么从山上掉下来的?”的时候,她只感到头很痛很痛,仿佛要四分五裂的疼,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
仿佛她的记忆,在受伤中分崩离析了。
于是,她无助地发出弱弱的声音:“我不知道。”
韩奕一愣:“啊?你不记得了?你是不记得怎么坠崖了,还是不记得的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记得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钟歆瑶僵硬地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的脑子里空荡荡,除了疼,什么都感受不到。
老人说:“糟了,肯定是脑受伤,失忆了。”
韩奕停顿两分钟,和爷爷仔细打量她,这女子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他十分心疼。
“你别着急姑娘,失忆也许是短暂的,过阵子也有可能恢复的!”他微笑着介绍,“我叫韩奕,这是我爷爷,他叫韩岁宽,这里的人很多人称呼他宽爷或者宽医生宽大夫,我们家好几代从医,在这个村庄中开的是唯一的一家医馆。你尽管好好养伤,不要担心,我们不会收取你任何费用也会医好你。”
“可是……可是,我是谁,我都不知道……”钟歆瑶想用手捶打自己的头,可骨折的左手臂非常非常痛,打着石膏也动作不便。
她只能用右手使劲扯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能减轻一点头痛。
“姑娘,你要冷静,别乱动。”韩奕过来安慰,拉住她用力扯头发的手。
钟歆瑶终于抬起头,重新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看看韩奕,和老医生,“韩奕……”尝试着叫了叫。
“嗯!”韩奕鼓励地点头。
“……宽爷爷?”
宽爷也露出和善的笑脸,“好,好好,只要人平安就好。人活着啊,除了生死,全都是小事儿。”
钟歆瑶抿了抿干燥的唇瓣,轻轻点了一下头。
“韩奕,你负责看着她,每天叮嘱督促她吃药。”宽爷吩咐孙子。
韩奕大声说:“知道了!”
宽爷又重新给钟歆瑶的身体检查一番,给她把把脉,翻翻眼睛,让她张口看了看她的舌苔,没有什么大问题,便离开了。到医铺前面的房子里去给村中其他来访的病人看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