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冲洗一下!冲洗干净好止血!”齐展榕立刻拉住她流血的手,快步到卫生间,把她的手放在洗手池的水龙头下,打开水龙头,放出凉凉的水花冲刷她的指尖。
“我去找药……”他急惶惶地转身。
钟歆瑶叫住他:“不用了,很小的伤口,一会儿就能愈合。”她把指尖放在嘴里,吸吮了几下,又冲洗了一会儿。
慢慢地,便不再流血。
“我去找创口贴!”
“不用了,我的皮包里就有。”钟歆瑶走出卫生间,到衣架上拿下她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创口贴撕开,粘在手指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微微握着手,认真地打量齐展榕。
她正要开口,齐展榕便举起手打断她:“你不要告我你昨晚去了哪里!”
钟歆瑶不禁一愣,很诧异,疑惑地看着他。齐展榕露出一抹很惨淡的笑意,脱掉身上充满酒气的外衣,扔进卫生间,关上卫生间的门。
他很憔悴地说:“你不要告我,我不想听。只要你还能回来就好。”
“展榕……我很对不起你。”钟歆瑶内疚地发出声音。
“你不用这么说……”他垂下头,心虚地看着地面。他现在,也觉得对不起她。
“展榕,你当时说,我们不领结婚证,是给我可以再反悔一次的机会,你说话,还算话吗?”
他猛抬头,“为什么这么问,你现在反悔了?”
钟歆瑶深吸口气,表情很感伤:“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阎希夜当初之所以跟我分手,其实是因为他得了重病,他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除非骨髓移植,否则,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十个月了。”
齐展榕惊愕的眼睛放大,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预想。
“阎希夜得了再障?”
“是的。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所以,我昨天半夜去找了他。”钟歆瑶说着,眼眶便红了。
“那么,他骨髓移植的可能性是很小很小了……”
“很小,因为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骨髓。他是因为爱我,才离开我,故意欺骗我,他希望我嫁给你,获得幸福,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不能催眠自己!展榕,阎希夜的时间有限,我不想在他生命最后的关头离开他,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想回到他身边?”
她用力点头:“我想陪伴他!”
齐展榕踌躇地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思前想后,想了好久终于答应:“我可以让你陪他,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
“不要让我父亲知道,我们才刚刚结婚不久,如果马上分开,他会受刺激,我们齐家也不好和世人解释交代,你让我们家的颜面放在哪里?”齐展榕深情款款凝视住她白净的脸,温声说,“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你好不容易拍戏,成名,做了那么多电视节目,采访的时候,大家都认为我们结婚快乐,若是我们马上离婚,世人怎么想,你的名声会大打折扣。”
“这些事情,已经在我心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就为齐家好好考虑一下。还有,歆瑶,如果阎希夜死了,以后你们也没有任何可能了,我们好好过未来的日子,我会好好呵护你的。我们没有必要分开,相反,更应该好好生活在一起。但是,我现在可以让你自由,毕竟他得了绝症。你可以去找他,但是,要瞒着我父亲。”
钟歆瑶咬了咬嘴唇,认真地答应他。
“只要让我能陪着阎希夜走过最后一段旅程就好,我会非常感激你展榕!”
于是,钟歆瑶让经纪人为她推了不少工作,并且要求近半年不接任何影视剧,只是拍一些广告和杂志。但,她和齐展榕隐瞒齐展榕的父亲说,她要一直拍摄一部电视剧,所以,长时间要外出。